7
顾母很快找上门。
她将一张支票放在我面前。
“一千万,撤诉。”
我没有接。
“我要股份。”
“你根本不懂经营,拿着股份有什么用?”
“可以分红,可以出售。”
我笑了笑。
“也可以让顾承景永远记得,这家公司有今天,靠的是我爸留下的钱。”
顾母脸色难看。
“清辞,你和承景毕竟相爱过。”
“您拿我妈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提相爱?”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
临走前,她冷冷看了谢临川一眼。
“你以为他是真心帮你?”
“谢家想拿顾氏的项目很久了。”
“就算他有所图,也没有关系。”
我平静地回答。
“成年人的合作,本来就该把利益写清楚。”
“总好过有人一边谈感情,一边把账算到小数点后两位。”
顾母离开后,谢临川沉默了很久。
“她说得没错。”
“什么?”
“谢家确实对顾氏的项目有兴趣。”
他将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委托协议。
每一项费用,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可以请别的律师,也可以拒绝我的帮助。”
“我不想趁你最脆弱的时候,让你欠我任何东西。”
我看着那份文件,鼻尖忽然发酸。
原来真正的边界感,不是把九块九的酱油分成两半。
而是不借爱之名,剥夺另一个人的选择。
我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谢谢。”
谢临川收起文件。
“这句不用算钱。”
**前一天,顾承景来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手里提着一盒粥。
“你以前胃不好,我让人熬的。”
我没有接。
“放下就走吧。”
他看着我。
“清辞,我把林瑶开除了。”
“跟我无关。”
“房子也已经收回,转给她的钱,我会全部追回。”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顾承景眼眶慢慢红了。
“我真的没有碰过她。”
“我只是觉得她刚毕业,没有人照顾。”
“而你一直很坚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所以我就活该被放弃?”
“不是。”
“那是什么?”
他答不上来。
我替他说:
“因为你知道,无论你怎么伤害我,我都会留下。”
“你不是觉得我坚强。”
“你只是笃定我爱你。”
顾承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错了。”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向我认错。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钻戒。
“我本来打算融资成功后向你求婚。”
我看着那枚戒指。
“三周年纪念日那天,你让我A二百四十六块一毛二。”
他的手开始发抖。
“戒指的钱,我没想让你A。”
“可我已经不想要了。”
我关上病房门前,最后对他说:
“顾承景,明天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