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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他路方以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却对沈舒月说的话深信不疑。
其实从他无条件的选择相信时,结果就已经摆在那里了。
视线落在那张四分五裂的合照上。
我因为有心理阴影,一直以来对拍照很是抗拒。
那张合照,已是我鼓起最大的勇气了,我本是打算拿那张来当作结婚照的。
如今看来。
倒也不必了。
路方以将我抱的很紧,紧到彷佛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中一样,我挣扎许久也挣脱不了半分。
沈舒月却突然惊呼一声。
而当我回过神来时。
面前的拥抱已经没了温度,只剩下一阵匆匆离去的风。
我下意识抬眼望去。
此刻。
路方以已经一把抓住沈舒月被划破了口子的手,眉眼间尽是紧张和在意:
“怎么这么不小心?”
“疼不疼啊?”
说着。
路方以轻轻对着那个口子吹了起来。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路方以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带着你的药箱来一趟家里。”
挂断电话后。
路方以抬手一把将沈舒月抱起,神色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
“我先抱你去躺一会儿。”
话落。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路方以驻足,又转身看向我:
“舒月是因为我们受伤的,我们得对她负责。”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
路方以一直都是这样,很多关系很多举动甚至没等我来得及问,他便先一步事无巨细的做出了解释。
也正因如此,他给足了我安全感。
身边好友也都说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可如今看来。
不过是事先为自己狡辩罢了。
翻来覆去依旧是睡不着,我起身下床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门外传来声音,是路方以和医生好友的交谈:
“子昂,舒月她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严重,严重到我再晚来一会儿那口子就痊愈了。”
路方以走进时,我正将行李箱合起。
见状。
路方以先是一愣,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男人上前牵过我的手,眼底尽是一片笑意:
“不是说领证之后再搬去新家的吗?”
“怎么现在就迫不及待了?”
我抬眼看向面前这个自己爱了七年的男人,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开口道:
“路方以,我们分...”
可甚至还没等我说完后,下一秒门外再次传来沈舒月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
“路方以,我都说了,你得让她习惯孤独!”
“今天晚**陪着我睡,我也好监视你,省得你半夜偷偷去找她!”
路方以松开我的手:
“从心理学上来讲,舒月说得确实没错,你得习惯孤独,病情才能好转。”
话落。
路方以毫不犹豫转身便要离开。
可走到门口处时,像是想到了什么,男人再次转身看向我,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对了,明天我父母回国。”
“咱们一起吃个饭吧,也该让他们见一下儿媳了。”
“路方以,你怎么不听哥们话?能不能离开这里啦?”
沈舒月突然一身白色婚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只见她在路方以的面前转了又转,眉眼弯弯道:
“路方以,哥们好看吗?”
路方以毫不犹豫道:
“美。”
我盯着沈舒月身上的那件婚纱,突然笑了,轻声开口道:
“路方以,这婚纱是准备结婚那天穿的。”
闻言。
路方以回头看了我一眼,下一秒男人毫不在意的开口说道:
“穿了就穿了。”
“等我再给你买一件,买一件更好看的,不会耽误我们的婚礼的。”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酸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我张了张嘴,轻声开口说好。
路方以似乎忘记了。
那件婚纱,是我亲自设计、亲自缝制的,是我一点一点将对婚姻恐惧的自己打碎又努力拼凑起奔赴路方以的过程。
当初婚纱完工时,我无比认真的同他说过这件婚纱也是我嫁给路方以的勇气。
可如今我的勇气被穿在了沈舒月身上。
而也恰好。
我不需要这份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