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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脸上恶劣的表情彻底凝固。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角全是溢出的黑血。
看着我苍白毫无生气的样子。
顾凛心头一紧，不可置信地拽了拽我：
“林浅，起来！别演了！”
他双眼赤红地拖着我的脸，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慌：
“林浅，我叫你别演了！这不好笑！你以为你装死就能逃过惩罚吗，起来！”
爸妈听到动静闯了进来。
我在空中，以灵魂的状态看着妈妈一步步靠近我，把手伸到我鼻子底下。
确定我已经没有呼吸之后。
这才脸色一变，猛地瘫倒在地：
“怎么会真的没气了！”
顾凛抱着我的手一僵，他不信邪地探了探我的鼻息，确认我真的没气之后，终于也意识到这不是演戏。
“医生！医生！”
他慌乱的大喊着。
医生看着我嘴角的黑血，察觉到不对，冲过来拿出银针一探。
看到银针发黑后，他才恍然大悟：
“顾总，二**这明显是中毒身亡的，还是烈性的慢性剧毒！”
顾凛愣了愣。
“怎么可能！她刚生完孩子我们就把人接回来了，她去哪弄的毒药！”
爸妈也跟着的喃喃自语：“是啊，她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突然就中毒了。”
医生看着我的样子，欲言又止了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口。
“顾总，刚刚我给二****的时候就发现，二**身上瘦得可怕，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除此以外，她身上还有许多严重的旧伤，像是被人长期**过。”
“她这样的身体本来已经不适合怀孕，但您心意坚决，我也不敢多说，只能硬着头皮给而二****。”
顾凛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些年她虽然被关在古镇，但谁都知道她是顾家二**！有谁敢真的怠慢！”
“更何况在她怀孕后，我也亲自还让人暗中送了很多补药，她怎么可能身体差成——”
他边说边掀开我的衣领，在看到隐没在锁骨底下的疤痕时，猛地止住了嘴。
随着我的衣服被掀起来。
越来越多触目惊心的伤疤也随着出现。
有深可见骨的牙印，也有纵横交错的抓痕，甚至连被蜡烛滴的疤都不少。
手术室里的空气彻底死寂。
顾凛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些伤疤，心脏像是被谁攥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妈妈死死捂着嘴，瞪大的眼眶里布满了泪水。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爸爸也罕见地红了眼。
他们光顾着震惊，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林宛月闪烁的眼神。
我自嘲地嗤笑了一声。
看来这几年，顾凛他们压根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
这些年，别说是送来的补品，就算是一顿好饭我都没吃过。
自从我把自己卖进九千岁府里，主母就处处看我不顺眼，她让人把我关在柴房。
只有侍寝的时候才让人把我放出来。
她说府里不养闲人。
除了怀孕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干各种各样的粗活，才能换来一顿馊饭饱腹。
甚至连府里的下人只要有点不如意，都能对我动辄打骂。
我一直以为，是当家主母善妒，才处处看我不顺眼。
但现在看着暗处林宛月心虚的眼神。
我终于明白，原来让我这些年过得生不如死的，也有她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