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上十点。
贺峥没回来。
十一点半，他终于发来消息。
喝酒了，今晚不回去，住公司附近。
我回了个好。
十二点十七分，朋友圈刷新。
唐梨发了一张照片。
一桌**，两瓶啤酒。
照片边缘露出一只男人的手。
黑色衬衫。
腕表。
去年我送贺峥的。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人嘴硬说不好吃，结果吃得比谁都多。
一分钟后，朋友圈没了。
应该是忘了屏蔽我。
我截了图，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开了。
贺峥回来换衣服。
看见我已经醒了，他明显一愣。
「怎么起这么早？」
我掀开被子。
「睡够了。」
他背对着我脱衬衫。
后背有一道很浅的红印。
不像抓痕，更像指甲划过。
他转身，正好发现我盯着那里，动作僵了一瞬。
下一秒就拿起睡衣套上。
「昨天喝多了，在酒店沙发睡的，硌得腰疼。」
我笑了一声。
「现在酒店沙发还能长指甲？」
贺峥脸色变了。
「什么指甲？」
我经过他身边。
「没什么。」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许宁，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天天阴阳怪气，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我回头。
「你觉得别人能跟我说什么？」
他松开手，脸色不太自然。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疑神疑鬼的。」
原来他知道，别人有东西可说。
我笑了一下。
「那你紧张什么？」
贺峥脸色彻底沉下来。
「神经。」
他转身进浴室。
手机留在床边。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
烦人精。
我接了。
唐梨娇滴滴的声音立刻传过来。
「贺总，我裙子的拉链好像落你车里了，你看看副驾有没有呀？」
我没出声。
对面静了两秒。
「贺总？」
我笑了。
「他洗澡呢。」
电话瞬间挂断。
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
贺峥裹着浴巾冲出来。
「谁的电话？」
我把手机放回去。
「烦人精。她问你，她裙子的拉链是不是落你车里了。」
贺峥的脸瞬间白了。
「她昨天裙子拉链坏了！吃完**上车的时候不知道勾哪儿，拉链头掉了。」
我点头。
「原来是这样。」
他盯着我。
「不然还能是哪样？」
我没回答。
他反而烦躁起来。
「许宁，你要觉得我跟她有什么就直说，别天天试探我。」
「行。」
我拿出手机，把昨晚的朋友圈截图摆到他面前。
「那我直说。你不是去应酬吗？怎么应酬到她的**桌上去了？」
贺峥顿了顿。
「公司的人都在，其他人刚走。」
「都有谁？」
他没回答。
「哪个部门？几点走的？在哪家店？」
贺峥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许宁，你审犯人呢？」
房间一下安静。
几秒后，他先移开视线。
「懒得跟你吵。」
十分钟后，他穿戴整齐出门。
走到门口又停下。
「我最后解释一次，我和唐梨什么都没有。你爱信不信。」
门砰地关上。
下午，我去找了律师。
房子是婚后买的。
还有两套商铺、一辆车，以及存款和基金。
律师问：「确定要离？」
我摇头。
「先准备。」
「有婚内过错证据吗？」
「暂时没有。」
律师点头。
「那先别打草惊蛇。」
晚上七点，贺峥回来了。
手里拎着我喜欢那家的蛋糕，还有一条项链。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
「还生气呢？昨晚真没什么，别自己气自己。」
我身体僵了一下。
因为他抱住我的瞬间。
我看见他头顶的数字变了。
唐梨。
厌恶值：-7%。
原来厌恶值。
还可以是负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