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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睁开眼时,已经出现在了医院里。
妈妈和蒋南寻坐在我的病床边,眼下都是一片青黑。
察觉到我醒来后,妈妈连忙给我倒水,眉眼里都是心疼。
蒋南寻上前握着我的手,关切的问:“小初,你现在还难不难受?”
我仿佛被烫到了一样,骤然收回手。
姐姐却在此时漫不经心的开口:
“小初,你怎么那么幼稚?酒精过敏还非得喝酒。”
“不过又对上了,宝宝病鉴定指南第三条,行为举止幼稚的就像个宝宝。”
我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明明是你亲自强迫我喝的酒,现在反倒成了我的错了?”
妈妈神色冷了下来,指责道:“蔓蔓,你怎么这么和你姐说话呢?你一直撒谎,她偶尔分辨不清也是正常的事。”
蒋南寻也附和说:“你姐也是为了你好。”
我又忍不住笑了。
为我好,然后把我送进了医院里。
过敏发作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
从小到大,想要争宠的人明明一直是姐姐。
我生病不能动,她故意抱着我,把我扔在了公路中央。
每天晚上,她都会在我身上掐出一个又一个深深的指甲印,咒骂我早点病死。
后来啊我一看见她的身影,浑身就会控制不住的发抖。
妈妈不是没有察觉过姐姐对我的所作所为。
但每一次,她都只是叹着气劝我:“小初,别生你姐姐的气。她只是小孩子心性,不是什么坏人。”
实际上,真正被当成宝宝对待的人,明明是姐姐。
我抬起头,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妈妈和蒋南寻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们了。
或许我的死,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变得像一个正常人。
我不再需要妈妈和蒋南寻照顾,自己起床穿衣。
甚至会帮全家人做早饭,学会了给蒋南寻系领带。
蒋南寻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放松。
妈妈也开始主动带我去见朋友,逢人就夸姐姐厉害,一下子就让我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我没说话。
只是在凌晨三点,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一把一把的吞着止痛药。
然后做完早饭,一直睁着眼等所有人醒来。
向公司请的病假结束后。
蒋南寻出发去上班时,我也拎着包出了门。
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诧异,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轻描淡写的开了口。
“小初,你不用回公司了。”
“如琪对你的岗位很感兴趣,并且她也比你更合适。为了内推她,我已经帮你递交了辞职信。”
我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问:“凭什么?”
蒋南寻眉心微皱,敷衍的哄:
“乖,听话,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
“小初和你不一样,她是有上进心的独立女性,你这个做妹妹的,别计较那么多。”
我盯着蒋南寻,用视线临摹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
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然后取下了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递到了他手心里。
“蒋南寻,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