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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的脚步声急切响起,只是没走几步就停下了。
裴景哲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二楼慌张响起,“爸爸,妈妈晕倒了,身上还起了好多红疹子,像虫子!”
我下意识想回答他我没事,别害怕。
但很快反应过来,他那句妈妈不是在叫我。
裴以冬脚步停在楼梯中间,看了看地上的我,又看了看楼上跳脚的小哲。
那只下落的脚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叶蔓,阿雪可能是过敏休克了,不急救会死人的,你先在地上别动,等我一下。”
话落,脚步声重新响起。
只是这次是向上走的。
叶雪被裴以冬抱回了卧室,小哲眼里蓄着泪急匆匆掠过我,拿起电视柜下的医药箱上楼,一秒也不曾看我。
卧室的门关上了。
这一关,直到我眼前昏花晕了过去都再没打开。
再醒来时我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八人间的病房嘈杂不已,病人家属多到都快挤不下了。
唯独我的床边,空旷到像开了结界。
护士察觉到我眼中的失落,笑着安慰,“你家属去交钱了,一会儿就......”
话音未落她眼睛停在门口,“这不说曹操曹操到,人回来了,别伤心了。”
我没有抬头,只在来人走近时冷淡开口,“钱我会转给你,你可以走了。”
停在床前的脚步愣了愣,把东西放在了床头,却没走。
我被子下的手攥了攥,刚要再说,眼前却递来一个二维码。
随即耳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行,那你扫我吧。”
我登时一愣,抬头。
不是裴以冬。
眼前的人穿着**外卖服,连头盔都没来得及取。
见我打量,他连忙解释,“外卖到了没人接电话,我听见手机响就在窗户外面看了一眼,看你倒在地上,我着急去试了试密码,没想到就开了。”
“你放心,我没偷东西,我喊了好几遍发现你家里没人才破门的。”
听见他说家里没人,我满心讽刺。
家里不是没有人,只是他们眼里没有我。
刚好,我也不想要他们了。
这一住就是一周,裴以冬没有来,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我也不在乎,出院就直奔福利院。
路上我给袁妈妈打去电话,本想告诉她一声我来了。
谁知道电话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不管打几遍都是这样。
我不禁皱眉,心跳猛然快了几分。
袁妈妈手机从来不离身,老人机声音大到全院都能听见,她怎么可能听不见。
我心底突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下车的脚步毫无章法,只一门心思往里走。
却在推开她办公室门那一刻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