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妈和沈墨沉将她拦在门口。
我妈疯狂地打她,「霜霜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够当**伤害她。你怎么还有脸来看她?」
「她不想见你!滚!滚出去!」
我活着的时候我妈说微微不是那样的人。
我半死不活时她却哭着打骂夏幼微。
沈墨沉声音喑哑,「霜霜应该不想见你,你走吧,以后别再出现了。」
最后不知道说了什么。
夏幼微还是进来了,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
忽地。
一颗眼泪砸在我脸上。
「祝凝霜,你那么厉害躺在这里做什么呢?我又不会同情你,我只会嘲笑你。」
「笑你是我手下败将,笑你最后窝囊地躺在这里……」
她的声音更哑了。
人也沉默下来,最后抽噎了一下跟我告别,「祝凝霜,我要离开这里了。」
「希望你不要窝囊地一直躺在这里,不要让我嘲笑你一辈子。」
她往外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
「祝凝霜,对不起。」
「祝凝霜,再见。」
真难得,我们竟然走到如此怨恨对方的地步。
夏幼微离开后,沈墨沉进来重新握住我的手自言自语,「霜霜,明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乖乖等我回来。」
第二天他果然走了。
按原计划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那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很快,他回来替我解惑了。
他俯下身,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霜霜,今天我去完成了我们的婚礼……可是,婚礼上少了新娘。」
我一怔。
沈墨沉真是***啊。
「所有人都劝我算了,说婚礼取消,我没必要守着你这么过一辈子。」
「咱妈也哭着让我放弃,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他低笑了一声,笑得苍凉又偏执。
「但我没听,我还是把婚礼照常办完了……吉时到的时候,没有新娘朝我走来,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
「宾客们全都在窃窃私语,说我疯了,说我自欺欺人,说我娶一个永远醒不来的人。」
他的额头抵在我的颈间。
「可霜霜,我没有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多好笑,多讽刺。
「以前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懂得珍惜,我以为……我们会结婚,我们会过一辈子。」
「哪怕做错了事,我们也永远不会分开。」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惩罚我。」
是惩罚吗?
明明是成全吧。
他缓慢地将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霜霜,我们结婚了。」
我心里一阵恶寒。
日子一天天重复过着。
沈墨沉推掉了大半工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边。
每天清晨,他都会亲自给我擦身,动作轻柔小心,生怕稍微用力就弄疼我。
擦完身体,替我理好被褥,坐在我的床前碎碎念。
「霜霜,今天外面出太阳了,楼下的玉兰开了,很漂亮。」
「公司的账目结束了,没有那么忙,可以多陪陪你。」
「妈昨天来看着你又哭了,她说你在惩罚我们,你永远不会醒了……可霜霜,我知道你会醒的对吗?」
他会把外界大大小小的事一件件讲给我听。
可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仪器滴滴的响声做他的听众。
医生查完房叹口气对我说。
「祝凝霜,你听得到的话就早点醒过来,你丈夫真的是我遇见过最好的丈夫,多少人遇见这种情况就放弃了。」
「他日日亲力亲为,如果心疼他就早点醒过来把。」
春夏秋冬交替。
病房外的花开了又谢。
窗外的景色换了一遍又一遍。
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我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