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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要拒绝。
顾承峥却替我应下：「好啊，怕你不成？」
乔芮闻言赶紧拿出骰子，堵死我的后路。
「最简单的，比大小。」
「赢了的人可以跟对方要一件东西。」
她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令人感到不安。
顾承峥适时扣住我的肩膀，帮我宽心：「别紧张，芮芮就喜欢包包珠宝，输了就从你的储物间随便拿一件给她就行。」
那些东西我从来不在乎，给就给了。
我怀着侥幸，点头答应。
两个骰子在摇杯里叮当作响，十秒后被用力拍桌上停止运动。
乔芮先说：「我猜大！」
我自动选小。
结果是，我输了。
她立即伸手讨要：「嫂子的项链挺好看的，我喜欢。」
我猛然怔住，握紧胸前的吊坠后退一步。
「这个不行。」
乔芮脸色难看：「搞什么，这么玩不起吗？」
「有没有一点游戏精神？」
指责过后，数十道鄙夷的目光刺过来。
「这是我妈**遗物，我不能给出去，你换一个，家里几千万的首饰都可以。」
爸爸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并不多，中间几次搬家还弄丢不少。
如今，我只剩这一件。
绝对不能失去。
乔芮冷嗤一声：「刚才怎么不说不行，现在晚了，赌约落地生根，没有换来换去的道理，我喜欢你就得给我，否则乱了规矩大家以后都别玩了。」
她咄咄逼人，不肯让步。
我只能看向顾承峥求救。
他知道项链对我的重要性，他一定会帮我的。
可他说：「许知意，把项链摘了。」
我呆愣在原地，一时间失去所有力气。
乔芮等不及上前拿她的战利品。
拉扯着我的脖子，划出几道冒血珠的伤口。
我不知疼一样盯着顾承峥。
而他很是冷淡，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反正还能赢回去，你……」
话说一半，地上一声脆响。
「哎呀，手滑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不经摔，碎成八瓣了都，真难看真难看。」
乔芮踩着碎渣走开，还不忘踢一脚。
房间里安静极了，我手脚僵硬地去捡地上碎片。
最后一块掉在顾承峥脚边。
他想要帮忙，被我喝退：「滚开！」
顾承峥被众星捧月惯了，现在遭到顶撞，即便心里有一点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语气冰冷：「许知意，你任性也有个度！」
我无视他，小心翼翼地把碎片装进手帕放好，然后转身向外走。
身后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被踹翻了。
气氛剑拔弩张，有和事佬出来说话。
「峥哥，要不哄哄嫂子，她看样子被伤狠了。」
顾承峥满不在意地冷哼：「别管她，老子早跟她离婚了，死外边都跟我没关系。」
「这些年，我就是对她太好了，惯的她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所有人都得哄着她，还敢玩赖皮，扫大家的兴，不就是一个死人的破项链吗？」
「至于吗？」
「真是疯了。」
「要走就走，等着吧，她没爹没妈没朋友，老子是她唯一的救世主，不出三天，就会厚着脸皮滚回来求我原谅。」
他说了很多狠话，我一次也没有回头，也一滴泪没流。
这次，我们是真的完了。
回去之后，我把项链碎片装进香囊，重新挂在身上。
然后兀自望着空荡的房间，感到一阵虚无。
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活了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能留住。
真是没用。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我又一次忍不住想，为什么自己没有坐上那架飞机？
那样就能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不用被为了得到遗产的大伯接走，也不用被后来会变心的男孩接回来。
不用像一块浮萍，居无定所，遭人嫌弃。
想了想，我给那人发去消息。
「车票退了，我不去了，祝你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