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裂隙……**住了？”沈砚快步迎上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陈虎手臂那处灰黑色的伤口上，神色瞬间凝重。
“嗯，暂时稳住了。”向明靠在门框上，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把山谷之中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细细讲给沈砚听。铜坠化作全新的锚点，依靠记忆化作的力量补足封印，眼线战败遁走，还有裂隙依旧潜藏的巨大隐患，一丝一毫都没有遗漏。
沈砚听完，沉默片刻，转身进屋取出特制的药粉，蹲下身，仔细为陈虎处理手臂上夹缝侵蚀造成的伤口。灰黑色的灼伤十分顽固，需要药剂慢慢消解侵蚀，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彻底痊愈。
木桌之上，摊开那本粗麻纸副本。
经过西山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本子上的字迹又消散了大半。当初从死信残片上抄录下来的词句，不少已经化作一片空白；三处旧残迹的临摹图样，只剩下残缺模糊的线条，很多轮廓已经辨认不清。照这样下去，再过些时日，这本本子恐怕会彻底变成一张空白的废纸。
“世界的修正力量，还在持续抹去纸面的记录。”向明垂着眼，望着渐渐褪色的纸张，心底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怅然。
现实世界里所有的实物记号已经尽数毁灭，死信破碎消散，纸面记录也在不断褪色消亡。如今维系封印的唯一依仗，就只剩下裂隙之中那枚伤痕累累、不断损耗力量的傩鸟铜坠。
“眼线逃走，是我们最大的隐患。”沈砚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通晓锚点的秘密，十分清楚裂隙的底细。只要他依旧活在世间，就一定会伺机卷土重来。他会想方设法消耗铜坠的力量，再度尝试破开裂隙，解放夹缝。”
向明轻轻点头：“铜坠的力量一直在持续消耗，它撑不了永远。我们现在手里，再也没有别的傩鸟印记，可以作为后备锚点。”
“向守正当年留下那么多记号，绝不只是单纯为了**裂隙。”沈砚拿起桌上仅剩的几片死信残角，残片边缘已经越发卷曲发黑，纸边被夹缝雾气灼烧得焦脆，轻轻一碰就会碎裂，“他一定还留下了别的后手。只是眼线刻意抹除了绝大部分线索，到现在，我们手里能够依靠的，就只剩下脑海中的记忆。”
向明闭上双眼，在脑海之中反复回放一路走来的全部经历：一座座旧残迹的模样，石壁上傩鸟刻痕的轮廓，死信碎片里零碎的字句，根源大黑裂隙的景象，还有眼线口中那番偏执的话语。
“眼线说，现实困住夹缝太久，他想要解放裂隙。”向明缓缓开口，回忆起山谷里对方的执念，“他并不是单纯的作恶，他的想法，是想要打破现实对夹缝的禁锢。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裂隙一旦完全敞开，降临世间的只会是毁灭。”
“他已经被夹缝的力量蛊惑了。”沈砚轻轻叹息，“夹缝世界本身并非全然邪恶，可根源大黑裂隙，是现实与夹缝两股世界碰撞诞生出来的灾厄裂口。一旦放任它彻底打开，灾祸便会毫无阻拦地席卷人间。”
山谷的危机暂时落下帷幕，但所有人心里都十分清楚，这远远不是故事的终点。裂隙只是被**，并没有彻底消亡。眼线隐入西山的密林，行踪不明，随时会伺机而动。粗麻纸副本上的字迹依旧日复一日淡化消失，残存的线索还在不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