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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过敏,我差点喘不上气。
傅明薇赶回家的时候,连高跟鞋都没来得及换。
她和司机一左一右把我扶进车里。
一路上,她让我靠在自己肩上,手一直按着我的后颈。
“周淮,看着我,别睡。”
车快到医院时,我抓着她的手问:“傅明薇,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脸色难看得吓人:“闭嘴。再说这种话,我真生气了。”
抢救一个小时。
第二天醒来,我第一眼看见的还是她。
傅明薇握着我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一动,她立刻醒过来:“还难受吗?”
我摇头。
“昨天晚上的酱不对。”
她眼里的心疼一点点淡下去。
回家以后,负责做饭的陈师傅否认。
岳父也说,我的饭一直都是单独做的。
我没跟他们争,只问傅明薇:“昨晚你亲眼看着我进急诊。现在你信我吗?”
她沉默片刻。
“昨晚是昨晚。你不舒服,我当然会照顾你。”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但不能因为我心疼你,你说什么就都是真的。”
那句话不重。
却扎了我很多年。
现在,陈师傅坐在傅明薇面前,手抖得连水杯都拿不稳。
“我没想到周先生真的那么严重。”
傅明薇死死盯着他:“什么意思?”
“那时候大家都说他太敏感,我就想放一点试试。”
傅明薇的声音骤然变了:“你放了什么?”
“花生酱。”
“几次?”
陈师傅不敢回答。
傅明薇手里的玻璃杯猛地砸在桌面上:“我问你几次!”
“三次。”
“他每次问你,你都怎么说?”
陈师傅终于慌了。
“我怕丢工作,只能说没有。”
他越说声音越低:“后来他查厨房,我还说被他逼得干不下去。”
傅明薇忽然不说话了。
她想起来了。
那一天。
陈师傅闹着辞职。
是她亲口对我说:“一个干了十几年的人,都快被你逼走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
她又补了一句:“周淮,差不多行了。”
我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从那以后。
我再没有查过厨房。
第十二次。
真。
第二十六次。
真。
第五十八次。
第七十一次……
更多旧账被一点一点翻了出来。
被动过的抽屉,有保洁记录。
突然消失的复诊单,在岳父旧文件里被找到。
我说有人进过卧室,电子门锁**留着开门时间。
我说傅明薇答应过某件事,聊天备份里有她的回复。
很多答案简单得可笑。
一个订单。
一段监控。
一条消息。
当年不是查不到。
只是没人觉得,我值得他们去查。
凌晨,登记册只剩七条没有结果。
傅明薇盯着那几页,像终于抓住最后一口气。
“总会有一次。他不可能一次都没骗过我。”
助理没有接话。
她说得很快,几乎像在祈求。
最后,她指向第八十七页。
周淮称本人曾答应陪同复诊。本人无此记忆。
“这个。我确定,我没答应过。”
助理沉默很久。
“傅总,以前您的行程,是我安排的。”
傅明薇脸色僵住。
第二天早上,一张三年前的行程单,被放到了她面前。
下午两点。
陪周先生复诊。
备注栏里还有一句。
傅总本人确认,不安排会议。
傅明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