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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到达了外派地点。

打开手机,傅言琛的未接来电和消息铺天盖地涌进来,密密麻麻全是问我在哪。

我一条都没看,拉黑了他的号码,拦住了他所有的社交账号。

公司安排的公寓在城南,我花了一天时间把东西整理好,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心里竟出奇地平静。

没有傅言琛,没有许棠心,没有那个两岁的孩子,也没有那些压得我喘不过气的“一家三口”。

外派的工作很忙,新团队的人不知道我结过婚,只当我是个普通的职场女性。

我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走,用工作填满所有空余时间,不让自己有空去想三亚的事。

可每到深夜,我还是会做梦,梦里全是海水灌进口鼻的窒息感,和傅言琛就那样看着我不动的眼神。

我常常惊醒,然后坐在床头发很久的呆,直到天亮。

我离开时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傅言琛签不签,什么时候签,我都不在乎了。

我只想尽快把那个人从我的生命里摘出去,他不签,大不了我打个官司。

公司楼下有家花店,我每天路过都会买一支白色的洋桔梗,插在窗台的花瓶里。

店员小姑娘有次问我:“姐姐,你买这么多花,是等谁回来吗?”

我笑了笑:“不等谁,就自己看。”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却在转身时恍惚了一下。

曾经我也喜欢往家里买花,傅言琛总说许棠心花粉过敏,让我别买。

现在终于没人管我了,可花也只能我自己看。

外派第三周,我在一次合作洽谈中认识了对方公司的项目经理,沈识安。

他三十出头,说话温和,做事利落,席间主动帮我挡了几杯酒。

散场后他递来一张名片:“叶小姐,和你合作很愉快,希望以后常联系。”

我接过名片,礼貌点头。

之后的几次项目对接,都是沈识安亲自跟的,他从不逾矩,也不多问私事。

只是每次见面,他都会顺手带一杯咖啡给我。

有次我熬夜改方案,第二天开会时头晕得厉害,他看出我不舒服,悄悄让助理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会议结束,沈识安走在我身侧,低声说:“工作再急,身体也要顾好。”

我道了谢,心里却有些发酸,这种被人在意的小事,我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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