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次日中午。
陆明修带着两份离婚协议，和疗养院的入住手续，推开了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只看见客厅地毯上，一滩干涸发黑的血迹。
以及血泊旁边，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一枚沾着血的结婚戒指。
陆明修的目光凝固在地上那滩发黑的血迹上，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颤抖着手，捡起那份沾血的离婚协议，纸背上一行干涸的血印触目惊心。
“知夏，宋知夏。”
他推开卧室、次卧、浴室的门。
空空荡荡。
衣柜门大开着，属于我的东西消失得干干净净。
洗漱台上的牙刷毛巾不见了。
书桌上的电脑，连同那一抽屉的抗抑郁药，全都不见了。
唯独那枚当年他省吃俭用买给我的钻戒，孤零零地躺在血泊边上。
“你出来，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客厅，脚下突然踩到了茶几边缘的夹缝。
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掉了出来。
陆明修僵硬地低头，捡起那张单子。
检查单日期是昨天。
结论栏赫然印着刺目的三个字：双活胎。
陆明修喉结剧烈滑动，喉间只挤出一声断续的抽气。
“怀孕了……双胞胎？”
他抖如筛糠，猛地转头，扑向玄关的监控主机，双手哆嗦着调出了昨天的画面。
监控里，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冲进来。
看到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粗暴地一把将我甩开。
画面中，我的后腰重重地撞在茶几坚硬的边角上。
瞬间痛得蜷缩在地上，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他，正小心翼翼地拿手帕包扎林白薇那个连皮都没擦破的伤口。
他大吼着放完狠话，毫不犹豫地抱着林白薇决绝地走出门。
而画面里的我彻底支撑不住，鲜血顺着大腿疯狂涌出。
那摊刺目的暗红色血迹，在白色的地毯上越扩越大。
画面里，我痛到浑身抽搐，指甲**地毯一点点往前爬，身下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陆明修死死盯着屏幕，眼前一阵发黑。
“啊——”
陆明修脱力般瘫跪下去，死死捂着脸，整个人剧烈地颤抖、失声痛嚎。
猛地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扇自己的耳光。
一巴掌比一巴掌重。
直到嘴角撕裂，鲜血溢出，他也浑然不觉。
“我是**，我真是个**啊！”
他膝行到那滩暗红前，手指颤得不敢去碰。
剧烈的恐慌激起反胃，他撑着地板痛苦地干呕，冷汗与眼泪混在一起砸落。
那是两个已经成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