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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彻底停下的那一刻,我几乎喜极而泣。
“砚舟,叙白,我真的没死!”
我伸手想抱住贺砚舟。
可下一秒,一记耳光重重落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还有些愣怔,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贺砚舟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沈南枝,你满意了吗?整整一年,我们推掉工作,放弃生活,每天数着你的死期过日子。结果从头到尾,都是你编出来骗我们的!”
脸颊**辣地疼。
我怔怔看着他,连眼泪都忘了掉。
“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贺砚舟猛地打断我。
周叙白站在床边,疲惫地闭了闭眼。
片刻后,他却一边落泪,一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算了,活着也好。至少南枝还活着。”
他伸手似乎想替我擦去唇角的血,可贺砚舟忽然冷声问:
“那秋月呢?”
周叙白的动作蓦然僵住。
贺砚舟指着窗外还未撤下的婚礼布置。
“这一年,我们所有心思都放在南枝身上。秋月胃病发作,我们没有去医院;她毕业典礼,我们集体缺席。昨天还是她的生日,我们答应陪她,最后却让她一个人等到深夜。”
“她这一年受的委屈,又算什么?”
周叙白眼中的庆幸渐渐淡去。
他看向角落里的林秋月,神情里浮现出愧疚。
林秋月眼睛红肿,却还勉强笑着摇头:“没关系,只要南枝姐平安就好。”
她越是这样,贺砚舟的脸色便越难看。
我捂着脸,小声解释:“我没有不关心秋月。”
林秋月家境贫寒,父母早逝,从十岁起便寄住在沈家。
我们一起上学,一起长大,曾经亲密得如同姐妹。
她没有礼服,我便将自己的裙子送给她;她交不起学费,是我求父亲资助她念完大学。
这一年里,我也问过她很多次,需不需要我陪她。
可她每次都说不必。
我连忙解释:“我从来没有亏待过她,更没有阻止你们去陪她。”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秋月的错?”
贺砚舟眼神骤冷。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解释着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毕竟那句死亡倒计时,的确是从我口中说出的。
周叙白沉默许久,最终收回了手:“南枝,我们现在都需要冷静。”
于是他们选择把我关在房间里不允许我出门。
我拍门解释了很久,外面却始终无人回应。
深夜,我带着满腹委屈昏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梦语。
“沈南枝,三天。”
醒来后,我顾不得穿鞋,赤脚跑到门边,用力拍打房门。
“砚舟,叙白,你们开门!”
“我又说梦话了!这次是三天,我只剩三天了!”
片刻后,房门终于打开。
贺砚舟、周叙白和林秋月都站在门外。
我将录音递给他们。
贺砚舟听完,脸上没有半分担忧反而露出了讥讽。
“三百六十五天的谎言被拆穿,就换成三天?”
周叙白满眼失望:“南枝,到此为止吧。”
“我没有说谎!这是录音机录下来的。”
林秋月忽然轻声开口:“南枝姐,你别再装了。我都知道你全都是演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