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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开始破门。

屏幕里的警报灯瞬间亮起。

邵宗林切断监控,锅炉房地下随即传来一声爆响。

浓烟从通道里涌了出来。

他们点燃了存放药剂和档案的储藏室,试图毁掉证据。

我听见小澈在里面哭。

“小澈!”

我不顾阻拦冲向入口,却被赵警官死死拉住。

几名佩戴防护设备的警员进入地下室。

几分钟后,一名警员抱着小澈冲了出来。

孩子已经昏迷,嘴唇发白,手腕上贴着一块淡蓝色药贴。

医护人员迅速撕掉药贴,为他吸氧。

“接触时间不长,还有自主呼吸。”

“马上送医院!”

我跟着救护车离开时,看见警方从地下室押出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邵宗林。

许晖没有被抓到。

地下室连接着一条废弃排水渠。

他趁着起火逃走了。

小澈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摄入的药量没有达到致命程度,但可能出现短期心率异常和记忆混乱。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醒过来。

“妈妈。”

“爸爸说换上新床单,我就能梦见外婆。”

“我梦见了吗?”

我强忍眼泪,握住他的手。

“没有。”

“以后我们再也不用那种床单了。”

“爸爸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小澈的记忆里,许晖依旧是那个给他做饭、讲故事、陪他画画的爸爸。

他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伤害他。

其实我也不明白。

一个人怎么能一边温柔地给孩子盖好被子,一边将他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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