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再次睁眼，消毒水味刺鼻。
医生神色凝重：“怀孕4周，以后出行要丈夫陪着，你身子亏空厉害，流产风险本就高。”
我攥紧被角，一夜未归，手机里却没有任何陆时衍的消息。
换药的小护士艳羡地低语：“隔壁高级病房那对真恩爱，只是擦破点皮，老公就紧张得寸步不离，简直是霸总文学照进现实。”
下意识点开朋友圈，宋枝刚发了张削苹果的照片，配文：“爱就是时刻陪伴。”
只一眼，我认出那是陆时衍的手，无名指上戴着我选的婚戒。
原来护士口中隔壁病房的恩爱夫妻就是陆时衍和宋枝啊。
母亲发来消息，是催我回老家相亲的。
语音里满是无奈：“妈不是逼你，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谈了十年，连面都不肯露，谁知道是不是你编出来糊弄我的。”
“你总说他水土不服，心疼他难受，可隔壁宋枝那丫头男友也水土不服，可次次回来都跑前跑后的，不见得不能克服嘛。”
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僵硬，血液仿佛逆流。
宋枝的男朋友？
我颤抖着打字：“妈，宋枝的男朋友……是不是叫陆时衍？”
母亲秒回：“是啊，是个高富帅，对她又百依百顺，我真希望你也能有个好归宿。”
原来如此。
陆时衍的爱很厉害，可以战胜身体意志，只是没有给我。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眼眶干涩得发疼，回复母亲：“好，我回去相亲。”
视频打来，以为是母亲，没等对面开口，直接手语比划。
说好相亲，我不会反悔的。
“蒋清语，你要去相亲？”低沉的男声传来，是陆时衍，语气里带着一丝愠怒。
应付母亲而已。
我冷淡比划完，不再理会。
得到满意答案，陆时衍才说出通话来意。
“我看你给枝枝朋友圈点赞了，她受伤我顺路送来，别多心。”
目光扫过四周，注意到我穿着病号服，他皱眉：“你生病了？”
很快，我被陆时衍安排到了高级病房，成为宋枝的隔壁床。
他递来营养餐，我盯着餐盒里的鸡蛋和牛肉，全是我过敏不能吃的。
见我不动筷，陆时衍脸色沉下来：“别矫情，只是出差没顾**，耍什么脾气？”
我静静看着他。突然发现**症真好，让我省去了“说了也没用”的绝望，他只相信自己的主观判断。
“哎呀，清语过敏你都不知道？快道歉！”
僵持之际，宋枝出来打圆场，她亲昵的拍了拍陆时衍，语气嗔怒。
又递来自己的餐盒，“别理这臭男人，吃我的。”
“好好好，我的错，就你仔细。”
陆时衍不落下风的回怼，两人拌着嘴，**不进去一句话，任谁看，都觉得他们才是亲密不间的爱侣。
我盯着那份全是宋枝爱吃饭菜的餐盒出神，现在才明白，爱与不爱可以那么明显。
出院回家，家里空荡冷清，陆时衍依旧在加班。
我开始收拾行李，床底拖出一箱落灰的磁带和一本旧相册，在我意外患上**症后，这些录音曾是他赖以入睡的药。
在一堆三人合照中，我和陆时衍的双人照格外突兀，背面有一行话：
不知下周求婚，清语会发现这张照片吗？
落款日期，正是宋枝回国的前一周。
记忆里的陆时衍会为我苦练手语，会在我难过时讲冷笑话，会用心陪我过每一个纪念日……
我和陆时衍是真心相爱过的。
突然有一股冲动，我想要再见陆时衍一面，就当给记忆那个爱我的人一次机会。
可进电梯时，我就听见员工们窃窃私语：”总裁夫人今天又来探班了。”
他们口中的夫人，是宋枝。
推门而入时，陆时衍在正襟危坐的办公，我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下，那里露出洁白婚纱的一角。
宋枝躲在下面。
“不是说好工作时不会突然来打扰我吗？”
陆时衍语气很冷，我忽然没了力气，那个说爱我一辈子的男人早就有了要保护的人。
“没什么，你忙吧。”
陆时衍没由来的心慌，蒋清语的背影决绝，仿佛有什么东西永远流走了。
“女士，人流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我填上陆时衍的名字：“他在忙工作，没时间。”
护士却猛地抬头：“陆时衍？他正陪妻子在隔壁做产检呢！你不会是插足别人家庭的**吧？”
没等我解释，便义愤填膺地冲出去，将陆时衍和宋枝拉到了我面前。
“陆先生，这位女士说你是她男友，是真的吗？”
空气死寂。
陆时衍的目光在沉默的我与红着眼眶的宋枝之间飘忽，最后他揽住了宋枝的肩。
“宋枝是我的妻子。”
他看向我，眼神冰冷陌生：“至于这位女士，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