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仓库门被推开的时候，风灌进来，把桌上那张结构图吹得翘起一角。陈默伸手压住纸角，抬头看见孤狼站在门口，外套肩头湿了一片，手里攥着一部旧手机，屏幕亮着，蓝光照在他下巴上。
“后门代码还在。”孤狼没进门，站在门槛边说，“但有个问题。”
赵小满从沙发上坐直，手里的汽水罐搁在膝盖上：“什么问题？”
“服务器机房的门禁是三小时滚动密钥，我那段代码能打开核心服务器的大门，但只能维持四十秒。”孤狼走进来，把手机屏幕转向陈默，上面是一串滚动字符，“四十秒之后，门会重新锁死，内部会启动物理隔离——连电源都会被切断。”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串字符，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色的印子，是长期使用数据感知后留下的痕迹，皮肤比周围薄了一层，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四十秒够干什么？”赵小满问。
“够我把数据盘***，够陈默找到AI核心代码的位置。”孤狼把手机收回去，“但不够我们三个人都出来。”
秦悦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袖口磨得发白。她看了孤狼一眼：“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进去的人要自己承担被锁在里面的风险。”孤狼说，“我可以带你们到门口，但我不会进去。”
陈默把结构图卷起来，塞进外套内侧口袋。他看着孤狼：“你之前说，核心服务器里存着所有实验体的原始备份。”
“对。”
“包括赵小满的母亲，秦悦的弟弟。”
孤狼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陈默把外套拉链拉上：“走吧。”
他们从仓库后门出去，绕开货运站主路，沿着一条废弃的铁轨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铁轨两侧长满杂草，有些地方积着水，倒映着灰暗的天光。孤狼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枕木正中，没有偏离。
铁轨尽头是一堵砖墙，墙上爬满枯藤。孤狼在墙根蹲下来，用手拨开藤蔓，露出一块松动的砖。他抽出砖块，伸手进去摸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地道入口在前面三十米，下水道检修口。下去之后走大约十五分钟，会看到一扇铁门——那是‘归零’总部地下三层的通风管检修通道。”
“你以前就是从这里进去的？”赵小满问。
孤狼没有回答，他转身沿着铁轨继续走，走到一处**前停下来，用脚后跟跺了两下**边缘。**松动了一条缝，他蹲下来，用手扣住边缘，把**掀开，露出下面一段锈迹斑斑的铁梯。
“我先下。”孤狼说，把脚伸进井口，踩到第一级铁梯，往下走了几步，又停住，抬头看着陈默，“后门代码能打开核心服务器的大门，但AI本体驻守在服务器机房正上方。你进去之后，它会扫描你的异能波动——你的数据感知，它已经记录过你的行动模式。”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用你队友的数据做过预判实验。”孤狼说完，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井道里回荡。
陈默站在井口边，低头看着下面黑暗的通道。赵小满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他。秦悦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铁轨尽头的砖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默吸了一口气，踩上铁梯，往下走。
井下通道比想象中宽，大约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壁上渗着水，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淤泥，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孤狼走在最前面，手机屏幕亮着，蓝光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味，闷得人胸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