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很难过。”沈兆山说，“我能理解。但你要明白，你父亲的牺牲是有意义的。九鼎不能现世，否则天下大乱。你作为他的儿子，应该继承他的意志，继续守护这个秘密。”
“不。”沈渡擦干眼泪，抬起头，直视着沈兆山的眼睛，“我父亲守护了一辈子的秘密，换来的却是被自己的父亲背叛。我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最可笑的是，我还为你流过泪，办过丧礼，爷爷！”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印，高高举起：“守碑正统在此。我以第十代守碑人的身份宣布——**第九窟的封印，将九鼎和真经公之于众。”
沈兆山的脸色变了：“你敢！”
“我敢。”沈渡说，“历史不属于少数人，属于所有人。那些被抹去的名字都应该重见天日。这才是碑林存在的真正意义。”
他转身，将铜印按在青铜鼎上。
鼎身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沈兆山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对准了沈渡：“住手！否则我开枪了！”
沈渡没有回头。
“你可以开枪打死我。”他说，“但你阻止不了真相的传播。那些真经的照片，我已经设置了定时发布。如果我死了，它们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自动上传到全网。”
沈兆山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他犹豫了。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温不因动了。
她从袖中滑出一把**，一个箭步冲到林素面前，一刀削向她握着玉璧的手。
林素猝不及防，手腕被划出一道血口，两块玉璧脱手飞出。
温不因凌空接住玉璧，翻身滚到沈渡身边。
“干得漂亮。”沈渡接过玉璧，将它们合二为一。
玉璧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了穹顶，穿透了山体，直冲云霄。
整个邙山都在震动。
那些沉睡在山体中的碑林，那些被遗忘的名字，还有来自上古的机关，在这一刻，全部苏醒。
沈兆山看着那道冲破天际的光柱，脸色变得惨白。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计划，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九鼎的秘密将被公之于众，赝守的组织将失去存在的根基，而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赝首——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但他不甘心。
他举起**，对准沈渡，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宫殿中回荡。
沈渡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自己怎么能比枪快。
瞿惊堂扑了过来，挡在沈渡身前。
**击中了他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沈渡挡住了致命的**。
“瞿哥！”沈渡扶住他，声音嘶哑。
“没事……”瞿惊堂咧嘴笑了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老子当过兵，挨过枪子儿……这一枪，不算什么……”
沈兆山又举起了枪。
但这一次，他没能扣下扳机。
窦满秤从侧面冲了上来，一头撞在沈兆山的腰上，将他撞倒在地。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
沈兆山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手依然矫健，他一肘击在窦满秤的脸上，打得他鼻血直流。
然后他翻身骑在窦满秤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放开他！”沈渡冲上来，一脚踹在沈兆山的肩膀上。
沈兆山被踹翻在地，但他很快又站了起来。
他扔掉**，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在夜明珠的幽光下闪烁着寒芒。
“来吧，小子。”他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势，“让我们用最传统的方式解决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