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姿颤声问: “谢疏白,你舍不得她?”
6
谢疏白翻开资料。
江野,男,29岁。
从父母手中接过权柄后的第一件事,是清理家族的叔伯长辈。
手段狠辣,不近人情,为了挽救形象,经常亲自参与公益。
单身……
谢疏白又想起了监控里,两人在伞下的距离。
不算太亲密。
却绝不生疏。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认识多久了?
都做过什么?
一个个问题充斥在谢疏白的脑海,徐令姿打来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他都没听见。
助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声问:“谢总,这个人在暗中对付我们公司?”
助理很清楚,老板是个工作狂,连陪妻子过生日、纪念日的时间都没有。
能让老板如此头疼,必然是公司遭受了危机。
可他却听见老板说:
“是我要对付他!你去搜集他的黑料,要多、要快、要一击致命!”
这时候,他才看见未接电话。
以前他一秒也不会耽误,会直接回拨。
现在却犹豫了两秒。
准备回拨时,徐令姿的消息弹出:
我查到小鸢的位置了,今晚让她缓缓,明天一早我去接。
你呢?要一起吗?
谢疏白回:好。
你今天回老宅吗?
加班。
徐令姿看着那冷冰冰的两个字,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每次,谢疏白为了和徐令姿多待几个小时,就会拿加班敷衍我。
徐令姿控制不住的窃喜之后,又暗暗唾弃自己。
但这一刻,她体会到了我的失望。
那是被敷衍的忽视。
谢疏白,你三个月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那时,徐令姿又一次拒绝了谢疏白。
谢疏白说:“我会一直等你,只要你点头,我立刻离婚娶你。”
听见承诺的徐令姿花了很久,才按捺住想要立刻答应的念头。
她不想对不起我。
只是如今,她更怕彻底失去谢疏白。
时间一秒秒过去,手机安静的像一场只针对徐令姿的酷刑。
突然!
谢疏白的消息弹出来。
算。
徐令姿松了一口气。
说服自己般呢喃:“妹妹,我成全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成全我了。”
这一夜,她和谢疏白都没能睡着。
第二日谢疏白来老宅接她,看见她拿了一份文件,随口问:“是什么?”
徐令姿摊开:“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谢疏白怔愣在原地:“什么时候?”
“她第二次流产以后。”
谢疏白瞬间想起来,他曾在徐令姿生日时,陪她去听过一场音乐会。
后来,徐令姿勒令他必须带我去听一次摇滚。
我说了不去,谢疏白却强行拉着我进了会场。
人多,吵得很,挤挤攘攘……
我跌在人缝里,被情绪高涨的歌迷踩踏,血染衣裙。
清宫手术后,我提了离婚。
他们俩都不同意。
和以前不同意我去公立医院实习、不同意我搬走、不同意我吃栗子蛋糕一样。
我的人生,永远是他们俩说了算。
但我还是准备了离婚协议。
我说:“等姐姐想通了,让谢疏白签个字吧,他最听你的话。”
现在徐令姿想通了。
她拧开钢笔递过去:“妹妹已经找到了另一个喜欢的人,成全她,也是成全我们。”
可谢疏白没有接。
只冷硬地说:
“她不喜欢那个野男人!”
铿!
钢笔落在地上,徐令姿颤声问:
“谢疏白,你舍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