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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切安顿下来,我才重新打开备用邮箱。
里面躺着很多封未读邮件。
全是周叙衡发来的。
标题反反复复只有几句。
“听颂,对不起。”
“听颂,你回我一句。”
“听颂,我去你家了。”
晚上,我妈给我打来电话。
我没接。
很快,她又发来语音,说江栀宁这几天状态很差,家里闹得厉害,让我至少回一句。
我打字过去。
“她身边有人,不缺我。”
那边很快又回了过来。
“她毕竟是**妹。”
“你真要这么狠心?”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高三那年。
我夜里刷题到很晚,第二天还得早起给江栀宁热牛奶。
她嫌烫,直接把杯子推翻在地上。
我妈站在旁边,只说了一句。
“你是姐姐,让着她点。”
她把我的卷子撕了,把我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我妈还是那句话。
“她病了,你别跟她计较。”
现在我走了,他们开始说我狠心。
我关掉聊天框,没有再回。
过了两天,国内的同学给我发来消息。
说周叙衡从机场回去后,第一次冲江栀宁发了火。
他说:“你为什么连她的前途都要毁?”
江栀宁哭得很凶,边哭边喊。
“不是你让我剪的吗?”
“不是你说她闹一闹,赔点钱就好了?”
“还有下雨那次,是你把车门锁上的。”
“她被关在外面一夜,不也是你说,给点钱就翻篇吗?”
她每说一句,周叙衡就安静一分。
这些话,若换个人说,他或许还会替自己找借口。
可那都是他亲手做过的事。
他赖不掉。
后来,他开始疯了一样找我。
电话打不通,微信发不过来,就继续发邮件。
甚至还去找学校,想问我的情况。
学校只回了他一句。
“学生隐私,不予透露。”
大概那一刻,他才终于尝到一点我从前的滋味。
不管他多想知道,也不是所有门都会为他打开。
江栀宁却还不信我真的会走远。
她坐在家里,对周叙衡说:
“她***待不了多久。”
“她吃点苦就会回来找你。”
江栀宁做了两天家务就开始发脾气。
我妈又来找我,说她什么都做不好,家里天天吵。
我只回了一句。
“以前你们不都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吗?”
那边安静了很久。
很久以后,她才发来一句。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了一眼,没再回复。
不是那个意思。
可他们这么对我,已经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