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直到第二天中午,沈知序的电话才打过来。
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去的醉意。
“绵绵,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原来他还不知道,我从来就没留下过。
“我昨晚喝多了,婚礼你和爸妈怎么商量的?”
我正要回答,就听到他问,
“就跟欣欣说的一样吗?”
我顿了顿。
不知道颜欣说的是什么样,但是已经与我无关了。
“你去问她吧。”
挂断电话后,我把***挂失。
又检查了一遍机票和护照。
在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我去了一趟新家。
装修的时候,房本和户型图都放了在我这里。
我打算全都还回去。
再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突然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接沈知序的那把钥匙。
现在想要进门还得再和他联系。
我硬着头皮给沈知序打去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颜欣的声音。
“宋忆绵,你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知序还在睡着呢,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颤。
我定了定心神。
“没事,有东西要给他。”
“拜托你独立一点好不好?”
“总是找各种借口缠着他,太粘人男人可不喜欢。”
我刚想辩解,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沈知序的声音。
“欣欣,再陪我会儿。”
“等结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颜欣忽然压低了声音。
“你听到了吧?知序需要的是我。”
“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我会等你们离婚的。”
我突然笑了。
还来不及告诉她,没有那一天了。
就听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忘了告诉你,你放在新家的那破罐子摔碎了,你赶紧去收拾干净。”
破罐子?
我怔愣了两秒。
在反应过来之后,我瞬间慌了。
再也顾不上什么礼貌规矩,直接找来开锁**行破门。
门打开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门把。
那不是什么破罐子。
是我用陪伴了我十五年的狗狗的骨灰做的纪念品。
爸妈去世后,它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沈知序知道的。
是他让我把罐子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说今后的日子也要让它一直陪着我。
打开门的瞬间,却只剩下了一地的碎片。
我疯了一般扑上前去,才发现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和10元现金。
我颤抖着一把抓起。
“罐子我摔的,知序说碎了就碎了没什么大不了。”
“但我还是赔钱给你吧,这破玩意儿10块够了吧?不够再找知序要。”
我攥着那张纸条,攥得指尖刺破了掌心。
眼泪流了满脸也没有发现。
许久,我才抬起头来。
擦干眼泪,把地上的碎片一块一块拾起来。
小心翼翼地用袋子装好。
然后给搬家公司打了个电话。
直到傍晚时分,沈知序的酒终于醒了。
听颜欣说我给他打过电话,他突然有些心虚。
特地绕了几条街,买了我最爱吃的牛肉面。
想好好陪我吃一顿晚饭。
只是刚到门口,他就怔住了。
房子被搬空了。
连大门都没了。
沈知序脸色一白。
手里的面就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