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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沈宴淮提前三个小时到了。

他穿着我们领证时的那件衬衫,袖口还戴着我送的袖扣。

工作人员核对材料时,他问了很多问题。

“离婚冷静期还能延长吗?”

“双方已经完成规定程序,今天确认后正式**婚姻关系。”

“如果一方反悔呢?”

“需要双方同意撤回。”

他说着看向我。

“岑栀,再给我一次机会。”

“确认吧。”

“我已经辞退负责小程序的团队,也把程序彻底下线了。”

“与我无关。”

“***墓地,我每周都去打扫。”

“她活着的时候,你也没去看过她几次。”

沈宴淮的手停在确认键上。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正蹲在学校礼堂改婚纱。”

他声音很低。

“那时我就觉得,你低头做事的样子很好看。”

这段回忆,我也记得。

学校礼堂停电,他用手机替我照明,陪我缝到凌晨。

后来雨下得很大,他背着我走过积水路段。

结婚前的沈宴淮,会在我胃痛时推掉会议,也会为了看我的毕业秀提前排队。

婚后,他将温柔变成需要申请的奖励。

“我以前真的爱过你。”

听见这句话,他抬起头。

“以前?”

“确认吧。”

工作人员提醒**时间只剩五分钟。

沈宴淮终于按下确认。

走出大厅,他跟了我很长一段路。

“我能等你吗?”

“不能。”

“闻砚舟在追你?”

“这与你无关。”

“他认识你才多久?”

脚步停下后,我回头看他。

“认识多久不能决定真心。”

“那三年算什么?”

“算我付过的学费。”

闻砚舟的车停在路边。

他没有催促,只降下车窗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沈宴淮看着他。

“你早就在等她离婚?”

闻砚舟下车,将一份资料递给我。

“婚服展的金奖结果出来了。”

获奖作品是我为小学老师改制的那件婚纱。

我妈留下的旧纱裙被完整保留,新增的刺绣来自我设计的栀子花。

“恭喜,岑设计师。”

闻砚舟伸出手,等我主动回应。

他从不会擅自替我作决定,也不会用关心限制我的选择。

沈宴淮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们的手上。

“岑栀,我也可以尊重你。”

“尊重从来不该靠失去后学习。”

上车前,他又叫住我。

“那条预约规则,我最初只是怕工作影响家庭。”

“后来呢?”

“后来我习惯你永远等我。”

他终于承认了。

“我以为你离不开我。”

“现在知道了。”

车门合上时,他将那枚婚戒放回口袋。

没有追车,也没有要求我回头。

一个月后,闻砚舟向我表白。

地点就在我妈留下的裁缝铺。

他没有准备鲜花,也没有突然靠近。

“岑栀,我想追求你。”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还可以继续做同事。”

“你需要多久答复?”

“多久都可以。”

我看了他一会儿。

“先从吃饭开始吧。”

“什么时候?”

“明晚六点。”

闻砚舟点头。

“我提前十分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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