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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走了。
没过多久,季照棠又找上门。
她这次不装了,一进门就说:
“现在这样有意义吗?”
“她要是真回不来了,你难道还要守一辈子?”
“我照样能照顾你和孩子,这个家总得继续。”
闻时叙猛地抬手,把桌上的相框全扫到了地上。
碎裂声响了一地。
季照棠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闻时叙盯着她,声音发沉。
“她还没找到,你就急着继续代替?”
季照棠也被逼急了。
“不是你先让我代替的吗?”
“没有你点头,我能去学校,能穿她的裙子,能让予安叫我妈妈吗?”
“闻时叙,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她说得没错。
把事情变成这样的人,不只是她。
闻时叙也一样。
可他还是从钱包里抽出那张婚姻登记卡,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季照棠愣在原地。
她忽然明白了。
一旦我真的不在了,闻时叙最先想清理掉的,就是她这个所谓的合法妻子。
我在医疗中心醒来时,眼前一片黑。
以前至少还能感到一点亮光。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下意识抬手去碰眼睛,被医生拦住。
“别碰,刚处理完。”
沈砚宁握住我的手,低声说:
“已经到了,别怕。”
我开口问的第一句就是:
“还能治吗?”
医生沉默几秒,才说:
“二次撞击让神经损伤更重了,情况比预想差。”
“但还没到完全没希望。”
“得马上手术。”
我没有再问别的,只说:
“做吧。”
手术做了很久。
再醒来时,我还是看不见。
医生说,恢复要慢慢等,先保住仅剩的神经反应,后面再看。
“如果顺利,可能先恢复一点感光。”
“再往后,才有机会看到轮廓。”
我点点头。
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就愿意试。
而另一边,闻时叙把季照棠和季承佑都叫去了家里。
季承佑一开始还不服。
“我就是想吓吓她,让她识趣点滚。”
“谁知道那栈道真会塌。”
“我也没想让她死。”
闻时叙盯着他,眼底一片阴沉。
季照棠急忙跟自己撇清。
“我只让你帮忙看着,没让你动手。”
季承佑冷笑一声,直接把聊天记录甩了出来。
“你自己看看。”
“不是你说的,让她再摔一次,以后就更不敢出门了吗?”
“不是你说的,最好让她在时叙哥和孩子面前出丑,这样她就彻底不敢争了吗?”
闻时叙走到她面前。
“车祸那天,你抢方向盘,是不是也不是意外。”
季照棠一僵,立刻摇头。
“那次真的是我喝多了。”
可她话音刚落,季承佑就接了一句:
“你少装了。”
“你不是早知道时叙哥要跟她求婚吗?”
“你把人约出去过生日,不就是想逼他站你这边?”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闻时叙半天没动,下一秒,抬手狠狠给了季照棠一巴掌。
季照棠捂着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你打我?”
“我做这些,还不是因为我爱你。”
闻时叙看着她,声音发哑。
“你爱我,所以毁了你姐的眼睛。”
“她救过你,你怎么敢。”
季照棠忽然笑了,眼泪挂在脸上,声音也变了。
“我怎么敢?”
“闻时叙,你有资格问我吗?”
“明知道她看不见的人是你,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的人也是你。”
“明知道我越界,你还是跟我领证。”
“栈道上她喊你那么多声,真正停下来没去救她的人,是你。”
闻时叙僵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
季照棠越说越快:
“你现在把错都推给我,可你早就觉得她离不开你。”
“你说她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走。”
“你说她看不见,除了你谁还要她。”
“闻时叙,最狠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你。”
闻时叙抬手指着门口,声音冷得发抖。
“滚。”
“你和你哥,都给我滚。”
第二天,季照棠破罐子破摔,把这些年和闻时叙的聊天记录,还有那些合照,全发进了亲友群。
她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走到今天,不只是她一个人的错。
闻时叙没有再替谁遮掩。
我妈打电话过去问的时候,他把车祸和旧灯塔的事全说了。
我妈赶到时,抬手就给了季照棠一巴掌。
“你姐为了救你瞎了,你还这样害她?”
我爸气得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