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到家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
我径直走向卧室,准备收拾行李离开。
可路过那间婴儿房时,我脚步顿住。
这是刚结婚时,我们一起规划出来的房间。
那年,他兴致勃勃地拿着彩笔在墙上比划,说要把窗帘换成星空蓝。
我笑他想得太远,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不远。我们的孩子,当然要早早准备。”
可后来,孩子始终没来,房间却先堆满了杂物。
我曾问过他,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他每次都沉下脸,说顺其自然,别给他压力。
原来不是不想要孩子。
是他早就有了一个。
我走进去,在蒙尘的婴儿床上抽出一叠杂物。
我写给他的情书、电影票根、游乐园门票...
最底下是张合照,是我和傅景深第一次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照片。
照片里,我侧着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欢喜和心动。
翻过来,背面一行字,是他答应我表白那晚写的: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如今,客厅昏暗的灯光落在那行字上,像一场无声的嘲讽。
他想要白首的那个人,不是我。
就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汽车熄火的引擎声。
过了一会儿,大门的密码锁开了。
竟然是沈昭牵着那个男孩站在门口。
我攥紧婴儿床沿,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姐姐,大晚上的,不请我们娘儿俩进去坐坐?”
她的目光掠过我惨白的脸,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昨晚你一上台,我可就认出你了。”
“不过台上人多,有些话不好明说,我特地来找你一趟。”
她说着,将身旁的孩子往前一推。
“我们家宸儿眼看着要上***了。”
“景深总说,想给宸儿弄个学区房。”
“他还说,你这套房就不错,回头我们娘儿俩搬进来正好。”
看着那张与傅景深极其相似的小脸,我喉咙发紧,酸水直往上涌。
“滚出去!”
我眼眶通红,抬手指着大门。
“带**和傅景深的野种,滚出我的房子!”
我抬手就把她和孩子往外推,一眼都不想多看。
沈昭却忽然伸手撑住门板,不让我关门。
“余渺,你装什么高贵?你知道景深私下怎么说你的吗?”
“他亲口跟我说,你在床上跟个木头人似的,咬着手背,连声音都不敢出。”
“他每次把你那副憋得发抖的样子学给我看,我们俩都会抱在一起笑半天。”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步一步逼近。
“他还说,只有在我的床上,他才像个男人。”
“我叫得多大声,他就有多来劲。你说你可悲不可悲?”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那些我因爱忍下的难堪,竟被傅景深带到另一个女人的枕边,成了他们助兴的笑谈!
“你这个**!快给我滚!”
我失控地嘶吼出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一巴掌,甩在沈昭的脸上。
“啪——”
耳光声又脆又响。
沈昭始料不及,直接踉跄着撞上半开的门框尖处。
鲜血一下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个小男孩吓得“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沈昭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抱着孩子,赶紧往电梯口跑。
“余渺,你这个疯婆子!”
“我要让你知道,到底谁是**——”
电梯门开了又合,人转眼没了影。
我背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半天没动。
可还没来得及深究沈昭那句“到底谁是**”,傅景深就回来了。
他刚进屋的瞬间,窗外就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
看到我跌坐在地,地上还满是血迹,他脸色一白,赶紧跑过来,
“渺渺,你怎么了!?”
他急声解释道,
“沈昭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想不开...”
可我已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他:
“傅景深,够了!”
“我不想再掺和在你和别的女人之间,我们离婚!”
傅景深还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的瞬间,他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
下一秒,他扬手将手机朝我砸来。
手机擦过我的颧骨,重重摔在地上。
屏幕还亮着,视频通话的对端,是半张脸全是血的沈昭。
她脸上不复先前的嚣张,而是满脸委屈和哀求:
“余渺,我错了。”
“我求求你,把宸儿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