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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川搬回了我们刚来这座城市时租住的破旧出租屋。
不足三十平米的单间,墙皮剥落,散发着难闻的霉味。
他像个偏执狂一样,把房间布置得和我们刚结婚时一模一样。
甚至连桌布的花纹,都要一比一还原。
每天傍晚,他都会准时做好两副碗筷,摆在狭小的折叠桌上。
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笑着分享白天找工作的经历。
“冉冉,今天我去面试了那家大公司,他们说我的履历很优秀。”
“等我重新东山再起,我给你买大房子,我们再也不住这里了。”
说完,他夹起一块已经凉透的肉,放进对面的空碗里。
“你以前总舍不得吃,都留给我。现在不用省了,你多吃一点。”
筷子落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怔怔盯着空荡荡的座位,等了许久,又慌忙站起来,把窗户关严。
“外面风大,你身体不好,不能再着凉了。”
可现实是,他已经被全行业彻底**。
又一次面试被拒后,面试官直接将他的简历扔在了大街上。
“江砚川,你这种**原配、把公司搞破产的**,哪个敢用你?”
“滚远点,别脏了我们公司的地!”
江砚川毫无反应地捡起地上的简历,抱着纸箱回了出租屋。
他不再出去找工作,开始整日整夜地酗酒。
廉价的白酒一瓶接一瓶地灌进胃里,他试图用这种极端的自我惩罚和酒精麻痹,
来逃避他从云端跌落泥沼、彻底失去一切掌控权的事实。
终于,重度酒精刺激引发了严重的胃穿孔。
在一个深夜,他痛得在满是酒瓶的地板上疯狂打滚。
冷汗浸透了全身的衣服,他死死咬住嘴唇,却不肯拨打急救电话。
“老婆……我终于体会到你当初有多疼了……”
他一边大口吐出混着酒液的鲜血,一边朝着墙上我的婚纱照艰难爬行。
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道血痕。
“你当时在储物间里……是不是也是这么疼……”
他在距离照片只有半米的地方,彻底脱力。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绝望地在半空中抓挠了一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随后,重重地砸向地面,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站在他身侧,冷眼看着他逐渐涣散的瞳孔。
连一个告别的转身都没有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