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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墓园下着瓢泼大雨,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要压塌整座城市。
江砚川名下的公司因为那场人伦惨剧名誉扫地,股价连续跌停,直接宣布破产。
他变卖了所有的房产和车子,花光了最后的积蓄,买下了视野最好的一块墓地。
他连伞都没打,浑身湿透地跪在满是泥泞的墓碑前。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他却连眨都不眨一下。
他任由额头重重地磕在尖锐的石子上,砸出淋漓的鲜血。
“宋冉……我来看你了……”
他一遍遍**着墓碑上我的黑白照片,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创业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
“我们两个人躲在地下室里,共吃一碗泡面,你把唯一的煎蛋留给我。”
“你说只要我们在一起,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他把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试图用这种可悲的自我感动,来减轻内心的恐惧与罪恶感。
“日子好起来了,我怎么就把你弄丢了呢……”
一辆出租车停在墓园外,婆婆拄着拐杖,在司机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赶来。
她走到江砚川身后,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雨中格外响亮。
婆婆捶胸顿足地嚎哭着,苍老的脸上满是绝望。
“你这个败家子!你把那么好的媳妇**了!”
“你为了个野女人,把公司搞破产了,你把这个家都毁了啊!”
江砚川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母亲打骂,连躲都不躲一下。
他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全部外翻流血,混着泥水惨不忍睹。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我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的眼泪洗不掉曾经的傲慢。
在失去了一切社会地位和财富后的忏悔,廉价得让人恶心。
江砚川突然直起身子,眼神变得极其疯狂。
他一把抓起旁边用来祭奠的水果刀,没有任何犹豫,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噗嗤——”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他拔出刀,又扎了第二下,企图用**的痛楚来抵消心里的绝望。
“宋冉,我把命还给你好不好?你回来啊!”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积水,婆婆吓得尖叫一声,晕死过去。
我没有低头多看一眼那满地的猩红。
他的痛,不及我当初在储物间里孤立无援的万分之一。
我转身飘向了更远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