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第二天,我去了顾淮安的公司。
前台换了人,见到我时迟疑了一下,仍客气地叫我“顾**”。
可我刚要进电梯,保安就拦住我。
“抱歉,顾总交代过,您不能上楼。”
我看着他手里的访客黑名单,名字写得很清楚:沈遥。
七年前,顾淮安租下这栋楼里最小的一间办公室。桌椅是我从二手市场淘的,第一批客户名单是我替他跑出来的。
他说过,以后公司大门永远为我开着。
如今,他用保安把我拦在门外。
我没有争吵,转身去了公司原来的法务顾问周谨言那里。
周谨言看到我,第一句话是:“你终于来了。”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顾淮安失踪前一周,曾以私人名义购买过一艘旧渔船,付款人是沈知意。
游艇失联当晚,那艘渔船在同一片海域出现过。
“警方当时只查了游艇残骸,没有追这**。”周谨言说,“因为有人提供了顾总的伤情记录和海外救援证明,案件就按意外失踪结了。”
“谁提供的?”
“你哥哥。”
我一页页翻下去。船只购买合同、海港停泊记录、股份转让时间、保险金去向,像一根根细针,扎进我曾经最信任的人身上。
顾淮安不是意外失踪。
他提前安排好了假死,借保险理赔填平公司亏空,再用我的授权书把我的股份低价转给哥哥。
等一切结束,他就以“幸存者”的身份回来,带着沈知意和孩子过另一种人生。
而我,是那个被留在原地替他守住公司、承担债务、消耗悲伤的人。
手机响了。母亲在电话里命令我:“晚上回家吃饭。你哥哥说你在查淮安,立刻给我停下,你是打算把所有人毁掉才高兴吗?淮安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
我笑了:“反思什么?反思我陪顾淮安创业,你们让妹妹摘桃子?”
我挂断电话,给周谨言发了一句:“帮我把所有材料备份。我要报警。”
周谨言没有立刻回答。
几分钟后,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顾淮安失踪前一天的港口监控。
夜里十一点,他穿着深色连帽衫,从一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上下来。沈知意坐在副驾驶,哥哥则从后备箱搬出两个密封箱。
我把画面放大,才看清其中一个箱子上贴着顾淮安公司的标签。
那里面装的不是救生用品,是公司账册和印章。
他们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