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警方很快查到,许念安根本没有所谓的痴傻病历。
她每次在我面前发病,都是提前服用镇定药,等周叙白替她出头后,再恢复清醒。
医院的鉴定报告是周家花钱伪造的,负责开证明的医生也承认收过周叙白的转账。
我坐在审讯室外,听见这些话时,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三场婚礼。
第一次,她抱着婚纱哭了一夜。
第二次,她把戒指塞进嘴里。
第三次,她划烂我的头纱。
每一次,周叙白都说她不懂事,每一次,他都承诺下一次一定娶我。
原来所谓下一次,不过是他们赌局里给我的奖品。
**又调出了许念安和周叙白的聊天记录。
她曾发消息问:“这次让她跪在台上哭,赌注翻倍可以吗?”
周叙白回复:“只要她不离开,随你玩。”
我看着那句话,胸口像被钝器砸过。
七年里,我把他的每一次敷衍都当成不得已,把他的每一次偏袒都当成愧疚。
可他从来没想过收手。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沈澈出事前,他曾给医院打过电话,要求把弟弟的手术时间往后推。
理由是许念安情绪不稳,不能被病房里的哭声刺激。
沈澈本来只差最后一次配型,延误一天,就可能错过移植窗口。
我听完后,指甲掐破掌心。
傅晏辞递给我纸巾,我没有接,只问**:“他明知道会害死沈澈,为什么还能说自己只是心软?”
**回答:“因为他一直认为,只要许念安装病,就可以把责任推给病情。”
我终于明白,周叙白不是被许念安牵着走。
他只是愿意把所有人的命,都放到许念安的情绪后面。
周叙白申请见我。
我走进会见室时,他已经瘦了一圈,眼底布满血丝。
他隔着玻璃看我,低声说:“知意,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想起他把我推向墙的那一刻,想起他踩碎母亲的玉坠,也想起沈澈最后叫我的那声姐姐。
“你没想过她会**,却一次次给她开门。
你没想过我会离开,所以一次次拿下一场婚礼骗我。
周叙白,你不是没想过,你只是算准了死的人不会是你。”
他急着解释:“我只是想照顾安安,她救过我的命。”
我笑出声,眼泪却掉下来:“她救你一次,你就拿我和我弟弟的命还她。你们的命值钱,我和沈澈的命就活该廉价吗?”
周叙白捂住脸,肩膀开始发抖。
我起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门外,傅晏辞问我是不是要回家。
我点头,却在迈步时停住:“我不想回母亲那套房子。那里已经被他们弄脏了。”
傅晏辞说:“那就重新找一套。”
我看着他,第一次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