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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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胸腔，
我一把抓起他的离婚协议，‘嘶啦’一声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陆宁安，你做梦！’
八年青春喂了狗，我绝不允许自己如此这般被人践踏！
‘我告诉你，这婚，我不……’
‘念念。’
一只温热，沉稳的手轻轻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猛地回头，看向身侧的婆婆，
我以为她会像我一样委屈，不甘，愤怒，
可都没有，
她脸上没有眼泪，没有慌乱，没有愤怒，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她轻轻抬手，拍了拍我因为激动颤抖的肩膀。
而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
她弯下腰，从垃圾桶里把我撕碎的离婚协议捡了出来，
一片一片，仔细抚平。
然后她把两份离婚协议并排放在一起，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
‘念念。’
她声音很轻，
‘我们签。’
周遭的亲戚纷纷叹息，低声念叨，
‘唉，这苏红真是太老实了！’
‘一辈子辛辛苦苦的付出，落得这个下场！一套房子都没分到啊！’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只能卑微妥协。
陆振华眼底掠过得意的轻蔑，
他笃定她是个软弱，离开男人就活不了的妇女。
只有我看到了，
她签字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那一刻，我心底猛地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和困惑。
我脑子一片空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婆婆拉着，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我最后一个笔画落在纸面，
陆宁安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叹息。
叹息里面是惬意，是得意，是摆脱麻烦之后的轻松。
‘念念，走。’
婆婆看都没看陆家父子一眼，
整理好我们俩的离婚协议，攥着我的手，
在亲戚们怜悯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她操劳了三十年的家。
走出家门，夜风吹在脸上，我才反应过来，
我们真的，离婚了？
坐在出租车里，我一直没说话。
婆婆坐在我旁边，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
我终于忍不住了，
‘为什么要签呢？那是十三套房啊！陆家父子这对白眼狼，就是想把我们踢出去！那是您守了三十年，我守了八年的家啊！’
婆婆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那个笑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我守了三十年的东西，怎么可能任由他一朝夺走？’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名片很精致，烫金的字，
恒生投资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明天上午十点，到这个地方找我。’
我接过名片，愣住了，
恒生投资，那是陆宁安的总公司啊，
明天去那儿干什么？是要去陆宁安的公司闹事吗？那需不需要我准备什么啊？
我瞬间来了精神，一肚子的问题要问，
‘妈。’
‘别多问。’
她三个字堵住了我一肚子的疑问，
‘明天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我的手，
‘今晚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