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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为嫁与阿姐的心上人,刻意在赏花宴上与她着了同色衣裙。
待我佯作醉态,陆沉霄果然匆匆寻至殿中,迫不得已与我共处一室,关了一夜。
阿姐恨他薄情,怨他三心二意,含泪质问。
「你明知她曾害死我娘留给我的猫,竟还要娶她!」
她一掌掴在他脸上,转身远嫁汝南,再未回头。
后来,我如愿入了侯门,可陆沉霄待我始终冷淡疏离。
直至我拼死救下他妹妹一命,才慢慢收起那副冷脸,肯正眼瞧我。
两年后,回府赴宴,阿姐饮了我递的茶,当夜便落了胎。
我听见陆沉霄在她榻前立誓。
「我定会秉公处置,给你一个交代。」
为示公允,他将我送入大理寺,任那些人对我日夜查问。
重来一世,又与他关在同一间殿中。
他眼底尽是质疑,我只道:「世子放心,我绝不会牵累你的名声。」
说罢,转身撬开窗子,利落地翻了出去。
……
我翻窗的架势实在算不上好看,手忙脚乱间,指尖被窗棂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
正要走,身后传来陆沉霄的声音:「宋二小姐......」
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似是觉得我的举动有些意外,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两个字:「多谢。」
我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不必谢,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回到席上时,宴已快散了。
静秋正满场乱转,踮着脚四处张望,一见我便小跑过来,脸色发白。
「小姐,你方才去哪儿了?」
我抬起手给她看:「去摘花了,不小心扎了手。静秋,咱们先回去吧。」
她「呀」了一声,急忙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裹住我指尖那道血口。
回到府中,母亲见我回来得早,微微一怔:「你阿姐呢?」
我脚步一顿:「阿姐还在宴上。」
她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了几分责备:「你怎么放心将你阿姐一个人丢在那里?」
说罢,她转头吩咐人去宫门口守着,接阿姐回来,又特意叮嘱多带一件披风,说夜里露重,莫要着凉。
从头到尾没有看见我指尖那条被血浸透的帕子。
我心里酸涩了一瞬,很快又压了下去。
不该难过的。
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母亲虽是阿姐的继母,却也是她的姨母。
阿姐的娘临终前,将母亲唤到榻前,哀哀地把阿姐托付给了她。
那时母亲已有婚约在身,却为了阿姐,甘愿嫁进宋家做填房。
从我记事起,便清清楚楚地知道。
母亲眼里,阿姐最重。
阿姐走路摔一跤,蹭破点油皮,母亲便急得请大夫。
我摔得鼻青脸肿,她只淡淡瞥一眼,说:「阿虞,忍忍就好,别这么娇气。」
爹爹出差带回两尊珊瑚,说好了一人一尊,母亲却全搬进了阿姐房里。
她摸着我的头说:「阿虞,你还小,不该跟你姐姐争。你姨母临终托我照顾她,我若照顾不好,将来拿什么脸去见她?」
于是我小小年纪便懂了,阿姐开心,母亲才开心,我才能分到一点残存的温情。
至于爹,他大约只觉得痛苦。
他最爱的前妻死了,却逼着他娶了自己的妹妹。
所以他与母亲常年分房,唯有母亲把阿姐哄得高兴了,他才会偶尔回一次房。
幼时我也哭过闹过。
可阿姐冷冷地瞧着我,说:「若非我娘可怜**,压根就不会有你。**当初该嫁的是个六品小官,你也不过是六品小官之女,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
她让我尽管去闹,看挨打的是谁。
我闹了。
挨打的是我。
甚至我还没开口,阿姐只要欲言又止地掉两滴泪,母亲便罚我打五十下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