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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只响了一次。
很轻。
像是鞋底蹭到了铁皮。
我停下脚步，没有立刻靠近。
第三排一共有十四辆车。
声音来自右侧。
可右侧并排停着三辆面包车，车窗都贴着深色膜。
我抬手示意其他人别动。
苏晴站在十几米外，双手死死捂住嘴。
周海峰想往前冲，被马强拦住。
我走到第一辆车旁，贴近车窗听了两秒。
里面没有动静。
第二辆车是景区送货车。
车门没锁，里面堆着矿泉水和纸箱，也没人。
只剩最后一辆灰色面包车。
车牌上沾着泥。
前挡风玻璃下面，压着一张临时通行证。
我看了一眼日期。
是昨天开的。
登记人叫刘坤。
周海峰看到名字，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会是他？”
“你认识？”
“我公司的司机。”
我转头看他。
“今天跟你们一起来的？”
“没有。”
周海峰喉结动了一下。
“他说家里有事，请了三天假。”
我没有再问。
车门边有一道新鲜划痕。
锁孔周围还沾着黑色塑料碎屑。
我蹲下身，敲了两下车门。
里面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三下。
这一次，车里传来一声闷响。
苏晴的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乐乐！”
灰色面包车突然启动。
发动机的轰鸣声撕开停车场。
我立刻侧身退开。
车头猛地向右一转，撞开旁边的垃圾桶，朝南门冲去。
“拦住他！”
赵经理大喊。
值班保安按下按钮。
刚落到一半的栏杆彻底压下。
面包车没有减速。
砰！
栏杆被撞断，挡风玻璃也裂开了一片。
车却被横在出口的消防车堵住。
司机急踩**。
我抄起地上的停车锥，砸向驾驶室侧窗。
玻璃出现裂纹。
车里的人低下头，猛打方向。
面包车后轮撞上花坛，车身斜着卡住。
**已经从南门两侧包了过来。
驾驶室的门被打开。
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被拽下车，死死按在地上。
周海峰看清他的脸，眼睛一下红了。
“刘坤！”
“你为什么绑我儿子？”
刘坤没有回答，只拼命挣扎。
我没看他，直接拉开后车门。
一股刺鼻的胶带味扑了出来。
车厢后排铺着黑色垃圾袋。
乐乐蜷缩在座椅下面，双手被捆着，嘴上贴着胶带。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毛衣。
眼睛闭着，脸色发白。
苏晴扑过来，却被我挡住。
“先别抱。”
“让医生检查。”
急救人员很快抬来担架。
我撕开乐乐嘴上的胶带，摸了一下他的颈侧。
脉搏还在。
呼吸也算平稳。
苏晴跪在车边，哭得说不出话。
过了十几秒，乐乐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母亲，嘴唇动了动。
“妈妈......”
苏晴再也撑不住，趴在担架边失声痛哭。
周海峰冲向刘坤，一拳砸在他脸上。
“**！”
**立即将他拉开。
刘坤吐出一口血，忽然笑了。
“周总，你打我？”
“你欠我的，怎么算？”
周海峰僵住了。
我看着刘坤。
“有什么话，去***说。”
刘坤抬头盯着我，眼神发狠。
“你怎么发现停车场的？”
“不是我发现得快。”
我指了指那辆面包车。
“是你做得太多了。”
“你怕别人不进山。”
“所以把每一样线索，都摆得太明显。”
刘坤的笑僵在脸上。
我弯腰从驾驶座下捡起一个手机。
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一段没发出去的视频。
画面里，乐乐被绑在车里。
旁边放着一张写满数字的纸。
数字最后，是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