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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伸手想来握我的手。
“霜霜,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避开。
“她没想真伤你。”他声音压得很低,“她就是一时冲动。”
“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
我打断他。
“什么都没有的爱,也能让她这么冲动。”
谢妄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手机就在这时又响了。
苏蔓打来的,谢妄立刻想去按挂断。
我比他快一步,把手机抢过来,点了接听。
苏蔓的哭声瞬间冲出来。
“谢妄,你怎么不接电话?”
“律师说了,只要你愿意过去说明,江霜当时失血多又用了***,她说的话就不一定能作数。”
“你就说她情绪不稳定,说她一直很介意我,说她现在是故意报复我。”
“谢妄,你答应过我,你不会看着我坐牢的!”
房间里死一样安静。
谢妄一把夺过手机,按断。
他的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
“够了。”
我看着他,他闭了闭眼,再睁眼,眼里是近乎卑微的哀求。
“江霜,她现在真的快崩溃了。”
“她要是被认定故意伤害,这辈子就完了!”
“霜霜,我对不起你,可我也不能看你毁了她。”
我看着他。
“我,毁了她?”
他沉默了几秒。
“霜霜,她坐牢,对谁都没好处。”
我拿起手机,笑了。
“或许对社会有好处。”
谢妄警惕地看着我。
“你要干什么?”
“给**打电话。”
“不行。”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谢妄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把夺走了我的手机。
他把手机举高,不让我够到。
我想抢过手机,可小腿被我拉扯的发痛我也站不起,我终于吼出来。
“谢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眼底闪过一丝狼狈。
很快,又被更深的烦躁盖住。
“我知道。”
“我就是知道,才不能让你现在说话。”
“你现在打过去,把话说死,她就真的完了!”
我怔怔看着他。
半晌,轻声问:
“那我呢?”
谢妄眼眶有些红。
他蹲下来,**我的脸。
“霜霜,你的腿会好。”
屋子里又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苏蔓又打来电话。
一声接一声,像催命。
谢妄终于站起来,却没有直接转身离开。
他把我抱到床上,我的伤腿被牵动,疼得眼前一白。
他却像没看见。
他把水杯、药盒放到床头,声音低哑。
“我最多一个小时回来。”
他转身拿走床头的手机。
连我的备用机也从抽屉里翻出来,放进自己口袋。
“手机我回来再给你。”
我终于慌了。
“谢妄,你疯了?”
他的手停在门把上。
没有回头。
“我只是怕你乱动伤腿。”
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你是怕我乱动伤腿,还是怕我去作证?”
他肩背僵住。
几秒后,他说:“霜霜,等我回来。”
门关上。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咔哒一声,很轻,锁的彻底。
却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在我心里彻底断了。
我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开始笑,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滑到嘴里,咸的发苦。
我开始剧烈的干呕。
胃酸一阵阵往上冲,我伸手去摸垃圾桶。
垃圾桶在卧室门边。
若是平时,我两步就能走到。
可现在,我的右腿不能落地。
轮椅被他留在客厅。
门被他锁住。
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困住了。
胃里突然猛地翻上来。
我捂住嘴,强撑着身体往床边挪。
我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去够门边的垃圾桶。
还差一点。
我咬牙往前挪。
伤腿被支具吊着,悬在半空,床单被我攥得皱成一团。
胃里又一次抽搐。
我控制不住地弯腰。
手掌一滑。
整个人从床沿摔了下去。
右腿重重磕在床边。
那一瞬间,我听见骨头里很闷的一声响。
下一秒,剧痛炸开。
我趴在地上,疼到连叫都叫不出来。
刚长好的伤口被扯开,血一点点渗出纱布,顺着小腿往下淌。
我想爬到门边。
可身体一动,右腿就像被重新碾碎。
我张着嘴,喘得很急。
胃里的酸水翻上来,呛得我眼泪直流。
我趴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拍门。
我咬破自己的嘴唇,强撑着想保持清醒。
意识渐渐模糊,灯在我眼前越来越暗。
终于,我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