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乘客们听了，发现这事儿麻烦了。
此时已经到了**市，汽车公司是在北山市，
这上百公里，再来个司机，可是要好几个小时的，
更何况，他们早就听说今天假期就我一个司机上班，未必能临时摇来司机。
一些乘客的风向开始变了，
“要不，小孩儿，你还是把面具扔了吧，家长也配合下。”
“是啊，扔个面具而已，多大事儿呢。”
“李司机也是为了我们安全着想嘛，大家的安全可是头等大事呀……”
”刚才，我还真看到这小孩戴着面具在服务区厕所里吓人呢！“
他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帮腔。
我在车外抽着烟，
看了看手机，要等的人还有二十分钟才到。
几分钟过去，他们不见我有上车的意思，开始急了。
有的把矛头对准熊孩子一家，有的则开始责怪我。
“说实在的，李司机，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这点面具，能闯出什么祸呀？”
我撇了眼说话的人，没回复。
他估计是不知道，错的不是这面具，而是戴面具恶作剧恐吓人的人。
“是呀，再晚发车些，我晚上的机票就要延误了……”
我听着，感觉到自己这么做是有些无理，
但，我也不想妥协。
我不慌不忙地从后车门上去，直接走到车上的工具箱前，
从里面拎出一个东西。
一把安全锤。
我拿着朝熊孩子一家走去。
车厢里响起惊呼声。
几个胆小的乘客往后缩。
“你要干什么？！”陈建仁大吼，“你要**不成？”
我把安全锤拿手里，平静地说，
“你儿子戴面具吓人，就等于用这个锤子砸玻璃窗一样。要不要试试？”
车里的乘客，有的附和，“如果在高速路上戴恐怖面具吓人的话，是有些危险……”
但也有人反对，“这小孩不戴不就好了，真是小题大做。”
做完这一切，我低头看着陈子轩，
“你能保证自己不戴面具吗？你们家长能保证吗？”
他从我身后绕过来的，他仰着脸看我，那双眼睛憋着恨意，
“我，就要戴！就要戴！你管不着！”
他的语气任性又固执。
大家没想到熊孩子还真的非要戴面具，开始相劝，
“你们做家长的，是不是得管管孩子了？”
此时，陈子轩听了，更委屈了，
直接一**坐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我就要戴，凭什么不给戴，你们这群坏人。”
他在地上哭闹，可过了一会儿他就安静下来了，像是没哭过那般，
然后一字一句地平静说：
“我要杀了你们，炸死你们！”
语气平淡，声音不大，但让车里的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不然，还是让这一家子下车吧……”
“虽然一个面具而已，但是这小孩……真有点让人犯怵。”
“果然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我没理会这些声音。
我转头看向他们一家，声音压得极低，
“反正，我说定了。要么把面具扔了，要么你们全家下车。”
陈建仁听了，终于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往前一步，
“***——”
英姐也叫嚣着，“老公，给他长点教训， 让他这辈子开不了车！”
陈建仁推搡着我，挣扎间，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紧接着，我只感到密密麻麻拳头砸下，本能用双肘抵挡。
众人想上来拉架，可看着小孩父亲的架势，又不敢上前。
我屈身护着要害，没有过多反抗，
而是换了一个受伤最小的姿势，
然后抬头，瞟着那亮着红点的车内监控。
其实，我就在等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