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一出洛阳,三月初四到山海关。二十二天,一千八百里。出了山海关,关外的天,跟关内是两样。风是横着刮的,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地是黑的,一眼望不到边,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柳树,也被风刮得往一边倒。官道两旁的村子,十有六七是空的——不是跑了,是没了。骆养性没跟来,跟来的是锦衣卫的一个百户,姓徐,一路上话很少。走到宁远卫的前一天夜里,宿在一个废弃的驿亭里。徐百户在外头烤火,太子坐在亭子里,对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