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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野冷嗤一声,盯着我道:“祝昭,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离得开我?”
安安站在他身后,眼圈立刻红了。
“昭昭姐,你不能因为祁野哥陪我办户口,就拿分手逼他。”
他上前一步,像从前每次争吵后那样,想要捏我的脸。
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还在闹什么?”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我将写着***名字的婚礼名册合上,压在掌下。
“转山只差最后一天,你为了她中断苦行,神山不会再承认我们的婚事。”
“差一天而已。”他不耐烦地皱眉,“等安安的户口办好,我重新转山,再把婚礼补上。”
“补不了。”
“我说能补就能补。”
他语气强硬,目光却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到墙上的红烛、桌上的喜字,还有叠放整齐的婚袍上。
下一刻,他的神色缓和下来。
“嘴上说着分手,红烛喜字倒是一样没少准备。”
他走到婚袍旁,伸手摸了摸上面的雪山刺绣。
“昭昭,你还是在等我,对不对?”
我扯回婚袍,声音平静:“这些不是为你准备的。”
“还在赌气。”
祁野低下声音,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等安安的事情结束,我带你去旅行。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海吗?这次我们去南方,住最好的酒店,再去看日落。”
我望着他,忽然想起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太多次。
第一次,是安安生病。
第二次,是安安出了车祸。
后来她失恋、失眠、被人欺负,甚至只是想吃**店的甜点,他答应我的旅行便一次次被搁置。
十一年了,我一次海都没看过。
我轻声说:“不用了。”
祁野的眉头拧紧:“你又在闹什么?”
我抬头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十一年的男人,此刻竟陌生得让我认不出来。
“我要嫁……”
“昭昭姐,这里的线散了,我帮你剪干净。”
安安打断了我的话。
她走到桌边,伸手勾住婚袍肩头一根松开的红线。
“放下。”
她抬眼看我,另一只手从桌边拿起剪刀,指尖搭上刃口。
“我只是剪线,不会弄坏你的婚袍。”
话音刚落,她手指故意一滑。
剪刀刺入绣面,沿着雪山纹样划开一道口子。她攥住裂口用力一扯,肩头的银饰哗啦落地。
我夺回婚袍,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安安捂住脸,泪水涌了出来。
祁野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将她护进怀里,猛地推开我。
我的后背撞上桌角,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针线筐翻落,细针散了一地,其中一根刺进掌心。
安安缩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发颤。
祁野低头哄了她两句,才抬眼看我。
“祝昭,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撑着桌沿站稳,攥紧破裂的婚袍。
“她想要的,我都让给她了。她不该再毁我的东西。”
安安缩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发颤。
“我没有。”
祁野将她护得更紧,冷声道:“不过是一件袍子而已,明天又不结婚,坏了还来得及再绣。”
我拔出掌心的针,血珠顺着指缝落下。
“明天我会准时出嫁。”
祁野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你还想拿别人刺激我?”
他冷笑,“你除了用婚礼逼我,还会什么?真以为随便找个人嫁了,我就会跪下来求你?别做梦了。除了我,根本没人会要你。”
我抬起头,话到了嘴边。
“我嫁给……”
安安忽然捂住额头,身子一软,倒向他怀里。
“祁野哥,我头好晕……”
祁野立刻抱住她,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安安?”
他抱起她,转身便走。
木门砰地一声关上。
门外,铜铃声渐渐远去。
这一次,祁野连我要嫁给谁,都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