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陈旭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发疯般地翻阅那份离婚协议。
一行一行地确认。
没有财产分割，没有抚养费要求。
我连一根针都没带走。
却把他名下所有的债务，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连滚带爬地冲进卧室。
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试图寻**儿的疫苗本、出生证明。
只要这些东西还在，就证明我们还会回来。
可是抽屉里空空如也，他只摸到了一手灰尘。
他转身冲向衣柜，里面连一个衣架都没有留下。
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他彻底失去了我们存在过的证据。
陈旭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账本。
账本里掉出一张揉皱的单据。
他捡起来。
那是女儿急诊抢救的全额缴费单。
在单据的最下方。
用红笔醒目地标注着他索要的“1元误工费”。
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嘲讽的笑脸。
陈旭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像个无头**一样在屋里乱转。
最后在厨房的废纸篓里，翻出了被剪碎的全家福。
他趴在地上，试图将碎片拼凑起来。
拼了半天。
却发现，唯独缺少了他自己的那张脸。
女儿连在照片里，都不愿意再看到他。
“许芝芝！你算计我！”
陈旭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墙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小姑子陈娇打来的。
“哥，你死哪去了？”
陈娇的声音理直气壮，带着一丝责备。
“小宝在米其林餐厅点了最贵的套餐，卡刷不出来！”
“你赶紧转五千块钱过来结账啊，服务员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陈旭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结账？”
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老婆跑了，车卖了，房贷断了！”
“你让我拿什么给你结账？！”
陈娇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
“哎呀哥，你别装穷了。”
“嫂子跑了就跑了呗，肯定是想借机逃避这个月的房贷。”
“她那种离不开男人的女人，过两天自己就乖乖滚回来了。”
“你先管管你亲外甥啊！”
“滚！”
陈旭抡起拳头，重重地砸在墙上。
指关节瞬间破皮流血。
他对着电话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直接挂断了电话。
门铃突然响起。
陈旭眼睛一亮，以为是我回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拉开门。
“芝芝，我……”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同城快递员。
“陈旭先生是吧？您的加急同城件。”
快递员递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转身离开。
陈旭颤抖着撕开信封。
里面掉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人身安全保护令。
另一份，是离婚诉讼受理通知书。
在文件的最下面，还附带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陈旭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我冰冷、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
“陈旭，你收到的定时邮件，应该已经抄送给你的公司高层了。”
“里面包含了你这三年，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报销款转移到陈娇账户的所有流水证据。”
“你的报恩游戏，我们不奉陪了。”
“祝你们陈家，彻底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