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老旧的房子不隔音。
还没走到门口,就能听见妹妹尖叫着笑。
“傅砚行,你快点嘛。”
“我身上都湿透了。”
我脚步一顿。
我拿出了一直贴身带着的钥匙。
当时妈妈接我回家后,家里只找出两把钥匙。
妈妈一把。
妹妹一把。
可妹妹总是比我晚回家,所以我只能一个人蹲在家门口等。
一年后,我掏出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去配钥匙。
老板告诉我。
五毛钱一把。
我扭转钥匙,推开了门。
原来所谓的十万火急。
不过是妹妹家里的水管坏了。
她裹着傅砚行的外套站在一旁,身上的衣服还湿漉漉的。
傅砚行湿透的背心贴在身上,此刻正蹲在洗手池下面,拧紧松掉的水管。
我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喉咙却一点点发紧。
“姐姐?”
妹妹惊呼出声。
她像是才发现我似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你怎么来了?”
我没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又赶紧解释。
“我就是水管坏了,才让傅砚行过来帮忙的。”
“你也知道,他是消防员,遇上这种情况多了,我一个人实在没办法。”
她说得坦坦荡荡。
傅砚行也瞬间站起身,侧身挡在了妹妹的身前。
“安安,你怎么来了?”
“我只是来帮她修个水管,你没必要这么小气。”
他下意识的动作,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开口。
“你们队里只有你一个人能修这个吗?”
傅砚行看着我,眼里多了几分不耐。
“她只是找我帮个忙,你至于这么敏感吗?”
妹妹站在旁边,小声开口。
“姐姐,你别生气。”
“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
她说着,往傅砚行身边靠了靠。
“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你别急,好不好?”
明明是他们越过了界。
她叫走我的男朋友。
他丢下休假赶来帮她。
可此刻无理取闹的人,却变成了我。
我扶着墙,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
傅砚行想来扶我,妹妹却抢先一步。
她看着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哽咽。
“你又犯病了,没事,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虽然当时把你分给爸爸,你和砚行说天塌了一样,可是你不是也熬过来了吗?”
我整个人僵住。
难以置信地看向傅砚行,他居然连这个都告诉了妹妹。
妹妹一把拉住我,声音放得更轻。
“姐姐,我只是想不明白。”
“那时候爸爸打你,你为什么不撒个娇呢?”
“我每次跟妈妈撒娇以后,妈妈就再也舍不得说我半句了。”
我的指尖开始发抖。
妹妹顿了顿。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不过没关系。”
“爸爸来了。”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恳求。
“你跟他好好说,只有把以前的事情说开了。”
“这样病才能快一点好起来。”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安安吗?”
我猛地转头。
父亲提着两瓶啤酒从门外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