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第二天,
纪桓又出现在我店门口。
他怀里抱着一个满是裂纹的花瓶。
是之前亲手烧的那个。
我不为所动,淡淡移开视线。
他眼下一片青黑,嗫嚅半天才说。
“修的好的,阿菱,我把它粘好了。”
他把花瓶放在柜台上,
和我的绣球花摆在一起。
我伸手出去。
纪桓眼睛亮了,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轻轻一推。
花瓶掉下去。
碎了一地。
“修复好了又怎么样呢。”
“看,轻轻一碰,就碎了。”
纪桓跪倒在地,狼狈的捡那些碎片。
但这次,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努力了很久,眼泪滴在地上。
我只是丢过去一个扫把。
“垃圾,清理掉。”
他没动,只是祈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指了指那株碎掉的绣球花,
“让它活过来,我就考虑考虑。”
纪桓亮起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
他清理了碎片,不再赖在我店里。
而且坐到店门口的街边。
我一出门,
就能看到个胡子拉碴的颓废男人,像石头一样立在那。
我没管,他待够了自然会走。
日子如流水一样趟过,
平淡但幸福。
但,变故突生。
工作室服务过的顾客不少都出现了过敏情况。
**几乎要淹了官号。
时雨兰推我出来顶罪,说这些东西都是我购入的,他们不知情。
我嗤笑一声。
纪桓也注意到了消息,
他眼睛里全是***,告诉我会还我一个清白。
我没反驳,只是点点头。
他笑了,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
我看着他走出门口,才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时雨兰,
要不是她,纪桓不知道还要守多久才走。
等了半天,估摸着纪桓差不多上车,
我才把整理好的证据公布出来,
他们委托我买东西的记录,
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
还有我们的合同,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我只需要作为模特,配合拍照。
看到我的**,得知自己被糊弄的受害者更是义愤填膺。
他们联合起来对工作室发起了诉讼。
时雨兰作为老板,
不仅要赔钱,还要面临法律责任。
那群发**讼的人很好心,
甚至连带着给我也要了一份赔偿。
钱打进卡里的时候,我人还是懵的。
又哑然失笑。
我依然在经营着我的花店,
逐渐有了自己的熟客。
那天,白哲又来买花。
我笑着打趣一句,“又给女朋友买花啊?要幸福啊。”
他愣了一下,笑得很无奈,“哪里,是给妈妈买。”
“她的花死的太快了,”
“我不得不一直补。”
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阿姨也很幸福啦,有你一直惦记着。”
他点点头,笑的很腼腆。
后来,他经常来我店里,向我请教养花的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