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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回府,赵姨娘不知从哪得到了风声,早已候在正厅。
见我归来,当即扑通跪地,涕泪横流:
“微微,算姨娘求你了,求你饶了屹川吧!”
“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定是被北境蛮夷胁迫的!”
“这些年我在府中谨小慎微,从未惹过半分是非,你怎能如此狠心,要断我们母子活路!”
她颠倒黑白,想把自己和儿子摘出去,哭诉我身为嫡姐刻薄无情,妄图用多年庶母情分逼我心软退让。
但可惜,他惹到的人是我妹妹,此事我绝不可能姑息。
“赵姨娘,我就问你一件事,消息会这么快传到圣上耳朵里,是不是你在其中掺了一脚?”
她眼神逃避,虽然没说,但我心中也明了了。
我抬手,身后亲兵呈上一叠厚厚的卷宗,尽数摊在桌案之上。
“先不说我妹的事,你看看,你儿子这些年在北境,勾结蛮夷,杀了我多少探子和内应,就为了消息不传到我这里?”
“你的儿子是你的心头肉,别家的孩子难道就不是父母的心头肉了吗?”
铁证如山,字字诛心。
赵姨娘面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子不教父之过,子之恶母纵容。”
“江屹川叛国卖亲,你包庇纵容,是为助纣为虐,你们母子二人,亲手将清岚推入深渊,罪无可恕。”
“念在血亲一场的份上,我会给你们留个全尸,白绫还是毒酒,自己选一样吧。”
身后传来凄厉的哭声,我没有回头。
她若是不选,我的亲信自会帮他们做出选择。
刚出府门,一名副将来报:
“元帅,拓跋宏和慕容雪二人不堪惩戒,方才已经没了气息。”
闻言,我心中没有半分慰藉,反而更加痛心。
不过短短一个月,他们便扛不住折磨了。
可我妹妹呢?
她在这样能**人的折磨中硬生生熬了五年,才终于被我解救出来。
我敛去眼底翻涌的杀意,不再为两个死人浪费心力。
只不过,活着才是最漫长的赎罪。
他们死得太过轻易,倒是便宜了他们。
尘埃落定。
不多时,大夏君主颁布了圣旨。
北境彻底废除藩属,全境划入大夏国土。
背信弃义的北境王朝,彻底湮灭于世,再也无反噬大夏的可能。
自我那天的一番话后,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再无一人敢非议我半分。
毕竟,他们可不敢把自己的子女兄弟送上战场。
自此,朝野安定,边境太平。
我带着妹妹去了边疆。
我带她骑马,享受狩猎的快乐。
我带她夜里上山,躺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看无边无际的星空。
同时,我也寻遍天下名医,为她调理身体。
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下,妹妹慢慢卸下防备,开口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多,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她不再夜夜被噩梦惊醒,也不再恐惧提到那段黑暗的过往。
她眼底重新亮起细碎的微光,缓缓找回了从前的自己。
硝烟散尽,恩怨了结。
恶人终得恶报,家国终得安稳。
往后余生,山河无恙,岁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