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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川已经错过最佳介入时间。
医生把风险告知书推到我面前,说即使抢救成功,也可能出现严重并发症,需要长期康复。
我签字时手抖得握不住笔。
护士告诉我,院方已经先行抢救,但几种特殊药物必须预缴。还差五万元。
温川短暂清醒了几秒。他隔着氧气面罩看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姐,我是不是又给**添麻烦了?”
我握紧他的手,眼泪砸在床单上。
“没有,我有钱。你什么都别想。”
一个小时后,霍景深终于赶到。沈妍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他的备用手机和胃药。
见他按了按胃,她熟练地拧开水瓶,把药递到他掌心。
“先吃一粒,投标结束前你不能倒下。”
霍景深接过药,转头才看见我。
他摸到我冰凉的手,把外套盖在我腿上。
“温川会没事。”
我盯着沈妍手里的付款回执:“钱呢?”
“已经批了,银行正在处理。”
“撤回项目备用金,医院现在就要。”
沈妍立即出声:“备用金撤回,投标资格就没了。景深,你答应过我,这个项目不会出问题。”
霍景深沉默片刻,仍然看向我。
“再等一会儿。我已经找人和医院沟通过,他们不会停药。”
“那是我父母留下的钱。”
“只是临时周转。”他捏了捏眉心,“夫妻之间没必要分得这么清,项目结束就补回来。”
助理打来电话催他确认投标文件,他走到走廊尽头接听。
沈妍却没有跟过去。
她推开病房门,走到刚恢复一点意识的温川床前。
“你姐姐现在可听话了。景深陪我过生日,她替我们订餐;景深送我项链,她连问都不敢问。”
温川的手指动了一下。
沈妍笑着俯下身。
“霍家的钱、景深的行程,连你们的医药费都由我决定。她顶着霍**的名头又怎么样?在霍家,她还不如一个保姆。”
“真正像霍家女主人的,是我。”
“她这些年不肯离婚,不就是为了给你治病吗?”
“你要是死了,她不用再**霍家,也就自由了。”
我站在门外,浑身的血一下冲上头顶。
我冲进去将她从病床边拽开,扬手便要打下去。
“温雨,住手!”
霍景深从身后赶来,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的小腹撞上病床的金属护栏,剧痛瞬间贯穿全身。沈妍顺势跌坐在地,捂住手腕,眼泪说来就来。
“我只是来送付款回执,她突然就要打我……”
霍景深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弯腰将她抱起。
“我带你去检查。”
我蜷缩在地上,温热的血顺着裙摆一点点淌下来。
“霍景深……”
沈妍靠在他怀里,虚弱地说头晕。
他的脚步没有停。
病房门合上的下一秒,监护仪骤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我撑着床沿爬起来,按响急救铃。护士看见我身下的血,伸手来扶。
“你也必须马上检查。”
“先救我弟弟。”
药费仍然没有到账。
我摘下婚戒和霍景深刚送的钻石手链,联系医院附近的回收店。不到原价三成,我也签了字。
钱到账后,急需的药终于送进抢救室。
温川暂时脱离危险,被转入监护病房。
而我那个还没来得及告诉霍景深的孩子,也没能留下。
七小时后,家庭账户的付款通知终于姗姗来迟。
我看着那张回执,拨通律师的电话。
随后,我打印了新的离婚协议。
这一次,我没有用积分兑换。
我以财产被擅自挪用、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委托律师直接启动诉讼。
凌晨,温川被转入监护病房,我请了专业护工。
天亮前,我回了一趟家。
我取走证件、电脑和父母留下的旧相册。
至于积分系统,我导出三年的全部记录,连同账户流水一起发给律师。
随后,我注销了账号。
屏幕跳出警告。
注销后,所有婚姻积分永久失效。
我按下确认。
一万分归零。
这一次,决定权在我手中。
傍晚,霍景深回到家,第一次发现门锁仍能打开,屋里却再没有人为他留灯留饭。
下一刻,门铃响起。
律师站在门外,将**文件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