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妈转回病房，我给她订了营养餐，鱼汤小米粥。
一天三顿不重样。
我把离职报告发给马建邦邮箱。
马建邦秒回两个字，驳回。
接着发来一条消息。
“林怡，就因为这点小钱，置公司于危难而不顾，就要离职？
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盯着”这点小钱”四个字，气笑了。
“马总，我妈刚做完一场大手术，我得陪护到她恢复健康。”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妈没了，就真的没了。”
那头再没动静。
不过当天晚上十点，我手机响了。
马建邦打来的。
“小林啊，”他拖长了音，透着一股刻意的亲热：“那几张彩票……你还没兑吧？”
电话里，马建邦的声音难得和气。
“公司渡过难关了。”
“小林啊，你把彩票还我，提成我立马给你。”
我差点笑出声。
“马总，我查了，没中奖。”
马建邦声音陡然拔高：“不可能！
楼下彩票店开出一个一等奖，800万！
林怡，要不是你中的，你哪来的钱给**手术？”
反应倒是挺快。
“马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别说我没中奖，就是真中了，也跟你没关系。”
他沉默了两秒，开始耍赖：“彩票是我花钱买的，中奖当然归我！
抵提成？
我那是跟你开玩笑！
你还真敢要？”
“就算没中奖，你也得把彩票还我。”
“彩票我扔了，你要就去楼下垃圾桶找吧，不过过了三天了，应该已经在垃圾场集中处理了。”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
半分钟后，他发来一条消息：“林怡，你不是要离职吗？
明天来公司对接工作。”
我看着那行字，知道他这是要当面撕破脸了。
行，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天我到公司，气氛全变了。
往常凑在一起吃早餐的同事，看见我，端着早餐绕道走。
茶水间里有人压低声音说话，我一进去，立刻鸦雀无声。
王丽第一个发难。
她抱着胳膊站在我工位旁边，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哟，你还有脸来？”
“我离职交接，碍着你了？”
“小偷！”
她扬手就要扇我，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你骂谁？”
“骂你！”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偷了马总的东西，心虚才提的离职！
偷了东西还在这装无辜！”
我问：“我偷了什么？”
她支支吾吾，眼神往办公室方向瞟：“你，你自己心里清楚……”这时，马建邦推开办公室大门：“王丽，让林怡进来。”
我松开手，走进办公室。
马建邦开门见山道：“林怡，我去彩票店调了监控。”
“兑奖的就是你，整整800万，你怎么敢私吞？”
“所以呢？”
他把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推到我面前。
“所以你把奖金拿出来600万给我，零头就赏你了。”
“签了这份自愿返还协议，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不追究，你的提成照发，年底再给你包个八千八的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