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沈，算了算了，别跟小女孩子动手，何必呢。”
赵磊得意一笑，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在部门群里挨个转账。
“这是清清给大家争取的值班福利，每人两千辛苦费，大家辛苦了。”
“财务走流程太慢，我个人先垫上，今天就让大家把钱拿到手。”
所有人默契地摸出手机，低头接收转账，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可这些所谓的值班福利里，唯一漏掉了真正值班的我。
张岩收了转账后，表情明显松快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样子。
“老沈啊，清清也是为了大家好，咱们都是一个部门的，一荣俱荣。”
小胡也摸了摸后脑勺，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就是，你一个大男人，跟小姑娘争来争去，难不难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清清会争取福利，你会什么？
就会在这抢人家功劳？”
我一一扫过眼前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上个月刘凯老婆住院，是我帮花了通宵，帮他改的年中报告。
张岩上季度项目出了事故，也是我替他顶了一个周末，帮他善后。
小胡就更不用说了，入职后一直由我手把手带着。
果然职场无朋友，两千块钱就买断了我们所有的交情。
不过我这人，做事向来多手准备。
我爽快地松开手，把两只手**裤兜里，悄悄打开手机录音。
许清清顺势一把抱走文件夹，转身跑到赵磊身后，探出头挑衅。
“看见没？
众望所归。
方案是谁写得重要吗？
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吧。”
我冷笑一声。
“你确定，要拿走我的方案？”
许清清一愣，不服气地打开方案翻了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你什么意思？”
“方案里用的核心模型，你知道叫什么吗？”
许清清翻文件的手顿住了，眼神慌乱地看向赵磊。
赵磊脸色一沉，一把从许清清手里夺过那份文件，砸向我的胸口。
纸哗啦啦散了一地。
“她不需要懂！”
“国庆这七天，你就给我坐在这里，帮清清把方案做成PPT。”
“里面的数据模型你来跑，逐字稿也一起写好，清清只管上台念。”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要是答辩出了差错，我不仅会开除你，还要你全额赔偿公司损失。”
“听明白了吗？”
许清清用鞋尖把一页纸推到我脚边，轻飘飘地开口。
“还得给我标清楚哪里停顿，领导可能问什么，也一起写好答案。”
“别弄太复杂，我懒得背。”
我捡起地上的文件，掸了掸上面的脚印。
“赵磊，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有想过，万事皆有留痕？”
赵磊挑了一下眉毛，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我抓上背包，转头就往门口走去。
“那就看看，集团合规部认不认你这套逻辑。”
可当我走到玻璃门前，抬手把工牌往感应区一贴，门禁居然亮起红灯。
滴滴，无效卡。
我皱了皱眉，又刷了一下，还是提示无效。
许清清靠在工位隔板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自己的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