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金钗与亵裤齐飞
一个月后~
月圆前三天，机会来了。萧衍被皇帝召进宫，整夜未归。洗衣房老嬷嬷在偏厅嗑瓜子，我借口肚子疼溜进后院，翻窗进他寝房。
心跳如雷，手指发抖。
衣柜最底层，一摞亵裤叠得整整齐齐：纯白丝帛，暗纹云锦，贵得离谱。我抽出最上面一条塞怀里，转身就跑。
回到下房，我对着烛火端详，鼻血差点二次阵亡。这哪是亵裤，这是丝绸艺术品。萧衍外面穿得禁欲，贴身布料却这么……打住。我把亵裤塞进枕头下，深呼吸。
“叮——第一条亵裤，进度1/3。宿主加油。”
加油个鬼，我快吓出工伤了。
第二天一早，王府炸锅。
柳若涵站在正厅，眼睛红成兔子，帕子攥得死紧：“表哥，那支金钗是姨母留给我的，昨夜就寝前还在，今早就不见了！”
萧衍端坐饮茶，脸上看不出情绪：“王府上下，一律搜身。”
我廊下当值，听到“搜身”二字，拂尘差点掉了。
我怀里没金钗，但枕头底下有亵裤啊！这要被搜出来，我怎么说？说王爷赏的？萧衍那眼神能把我凌迟成土豆丝。
还没对策，柳若涵目光已扫过来：“表哥，那个小厮薛霄，昨夜我瞧见他鬼鬼祟祟去了后院。”
我：？？？
大姐，我去后院是偷亵裤，跟你金钗有什么关系？前司你抢我项目，穿越了你还要诬陷我偷钗？
萧衍看我，淡淡的：“薛霄，过来。”
我腿软，跪到他面前。他伸手，从我袖口摸到腰侧，不急不缓，像查验易碎瓷器。
然后，到胸前。
掌心贴上来的一瞬，我整个人绷成石头。完了，裹胸布肯定摸出来了——
可他的手停了一瞬，若无其事移开。
什么都没说。
“回王爷，小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萧衍收手，看向柳若涵：“他没有。”
柳若涵跺脚：“表哥！我亲眼看见他天不亮从后院回来，行迹可疑，说不定赃物藏在房里！他的屋子也该搜！”
萧衍沉默一息，起身：“那便去搜。”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一群人涌进我的下房。被子掀了，衣柜扒了，最后，一只手伸向我的枕头。
“找到了！在这儿——”
丫鬟猛地抽出一件东西，高举过顶。
满屋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条纯白丝帛、暗纹云锦、王爷专属的亵裤。
柳若涵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张嘴，闭上，又张开：“这、这是……”
我脑子飞速运转，膝盖一软，声音颤得恰到好处：“王爷恕罪！昨夜您未归，小的见寝房窗户没关，怕下雨打湿衣物，就去关窗，顺手把这条裤子收回来，本想今早送洗衣房，还没来得及就……”
萧衍垂眸看我，深不见底。
“你说，你替本王收的？”
“是！小的对王爷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柳若涵脸涨成猪肝色。她一个闺阁小姐，闹半天说丢金钗，结果从小厮房里搜出表哥亵裤，传出去丢人的是她。
萧衍从我手里拿走亵裤，随手递给管家，语气淡得像聊天气：“拿去洗了。”
然后他看柳若涵一眼。很轻，但柳若涵肩膀明显一抖。
“表妹的金钗，找到了吗？”
柳若涵咬唇，半天憋出一句：“……许是我记岔了，落在宫里了。”
萧衍点头：“那便好。表妹以后，少进我院子。”
散场后，我瘫坐在地，后背全湿。
“叮——第一条亵裤被收回，进度0/3。”
“……系统我恨你。”
“叮——任务失败，需重新偷取。友情提示：王爷刚才摸你胸时，就知道你裹了布。”
我把脸埋进被子。
门外脚步声响，不轻不重，停在我门口。萧衍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没什么起伏：
“薛霄，明日搬来我院中耳房。”
我猛地抬头：“王爷？”
“身边伺候的人，放外面不放心。”
脚步声远去。我盯着门板，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
他说不放心？
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别人动他的亵裤？
系统幽幽道：“宿主，我觉得他在保你。”
“用你废话，我也觉得。”
我翻身，嘴角压不住上翘。下一秒又笑不出来了。
耳房，就在萧衍寝房隔壁。
也就是说，从明天起，我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他的亵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