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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前一晚,许既明把一只礼盒放在我面前。

里面是一条香槟色的礼服裙。

“公司***,你以许**的身份陪我出席。”

他顿了顿,难得放低了声音。

“那天的事,算我欠你一次。我们都给彼此一个台阶。”

他说得很诚恳,好像接风宴上那盘虾,那句“别这么敏感”,都能被这条裙子一并包起来。

我摸了摸裙子的面料。

“好。”

这是我最后一次以许**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就当是,给这三年一个体面的收尾。

酒会在酒店顶层。

签到台上,我的名牌印着“许既明夫人”,别在礼服领口,沉甸甸的。

许既明挽着我挨桌敬酒,旁人夸我们般配,他都笑着应下。

我原本以为,这一晚至少能平平静静地过去。

直到我在人群里看见了宋昭宁。

许既明答应过我,她不会来。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神色一顿,低声说:“应该是别人带她进来的。”

话音还没落,宴会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冲进来,径直扑向宋昭宁。

“宋昭宁!你躲到这儿来了?”

宋昭宁脸色煞白,下意识往许既明这边退。

男人看见许既明,突然笑了,笑得又狠又难看。

“我说她怎么离婚离得这么硬气,原来靠山在这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打印的流水,狠狠甩在桌上。

“大家都看看!这三年,许总每个月给我老婆打一笔钱,一个月都没落下!”

“她那个离婚律师,也是许总花钱请的!”

满场哗然。

流水单滑到我脚边,我弯腰捡了起来。

第一笔转账的日期,是三年前的五月。

那个月,我和许既明领了结婚证。

原来从我们结婚的那个月开始,他就一直在别人的生活里,按月出席。

所有人都在看许既明。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看我。

他只是往前一步,把宋昭宁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钱是我愿意给的,和她没关系。”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烟花接连炸开,一簇压着一簇,几乎要冲破宴会厅的穹顶。

比纪念 日那晚,开得还要盛。

身旁一位女同事犹豫了很久,小声问我:“许**......你知道吗?”

我把流水单折好,放回桌上。

“现在知道了。”

我低头,把领口那枚名牌摘了下来。

“三年,每个月,一次不落。”

我看着许既明的背影,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许总连我的生日,都要靠助理提醒。”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既明的肩背僵了一下,终于回头看我。

我把名牌放在他手边的香槟塔旁。

“这个称呼,今晚替你撑完场面了。以后,就不劳我再撑了。”

我转身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比一声清醒。

身后,宋昭宁哭出了声。

我听见许既明叫保安,叫助理,声音急切,却没有一声是叫我的。

他留在了原地,替她收拾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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