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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见一个人把谁放在心上时,眼前盛开的烟花。
越是偏爱,烟花越盛。
结婚三年,许既明待我体贴周全,却从未在我面前真正盛放过。
我发烧,他守我整夜;父亲住院,他推掉出差,亲自替我跑遍医院。
所有人都说,他只是性子冷,爱得安静。
我也这样骗自己。
直到去年,我被困在停运的电梯里,是他冒着危险撬开门,将我抱出黑暗。
那一刻,他身后亮起了一小束烟花。
之后那一年,我靠着那点微光,继续认认真真地爱他。
结婚纪念 日这天,他提前订好餐厅,记得我喜欢靠窗的位置。
吃到一半,他接起电话,原本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一个老朋友回来了。”
我点头,没有追问。
直到包厢门被推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轻声叫他:“许既明。”
我认得她。
结婚第一年,许既明带我见过这位大学同学。
他没有起身,却在宋昭宁望过来的瞬间,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笑。
下一秒,烟花从他脚下接连炸开,灿烂得几乎刺痛我的眼睛。
原来他不是不会偏爱。
只是这三年,他给我的那一小束烟花,已经是他能给的全部。
......
宋昭宁没有进来。
她扶着门框,发梢还在滴雨,目光越过我,只落在许既明身上。
“我离婚了。”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包厢里静了两秒。
许既明放下刀叉,把餐巾叠好搁在桌边,起身时顺手拿走了椅背上的外套。
“我送你下去。”
他从我身边走过,没有问我一句“你介意吗”。
好像这顿纪念 日晚餐,本来就可以随时散场。
门合上没多久,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
“许先生前天就交代了,八点半准时上蛋糕。”
奶油上插着一支细细的蜡烛,旁边压着一张卡片。
是许既明的字,端正,克制,一笔不乱。
周年快乐。
四个字,客气得像写给合作方的贺函。
服务员替我点燃蜡烛,识趣地退了出去。
我转头看向窗外。
雨下得很密,楼下的出租车亮着顶灯。
许既明撑着伞站在车门边,伞面整个倾向宋昭宁,他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西装颜色深了一**。
他向来最讨厌被雨淋湿。
结婚三年,他出门总给我备一把伞,自己打另一把。
雨幕里,他脚下的烟花一簇接一簇地升起,被雨水打湿,也照样开得灼亮。
然后我看见他收了伞,弯腰坐进了那辆出租车。
车尾灯在路口一转,就不见了。
手机震了一下。
她状态不太好,我陪她一会儿。
车钥匙放在前台了,雨天路滑,开慢点,到家告诉我。
我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
他连我怎么回家都替我想好了。
只是没想过回来。
这就是许既明。
他的周到从不出错,所以被他丢下的时候,连一句抱怨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蜡烛烧得只剩一小截,蜡油滴在奶油上,凝成一粒一粒。
我低头吹灭它,没有许愿。
去前台拿钥匙时,经理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要把蛋糕打包。
“不用了。”
我说,“扔了吧。”
经理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有人把周年蛋糕原封不动地留下。
那天晚上我自己开车回家,把客厅的灯全部打开,坐在沙发上等。
十二点,他没回来。
一点,他发来一句你先睡。
我没有睡。
我想听听,他会怎么解释。
凌晨三点,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没有起身,只看着那扇门一点点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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