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个世界，“沈剑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听不懂人。“
本系统同意。
“但它听得懂效率。“
是的。
“那我就用效率，去救人。“
系统：目标已记录——“用效率救人“。
本系统认为，这是本系统见过的，最别扭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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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递上去的第三天，批复下来了。
批复内容：
*——经研究，该方案第 1、2 条，符合《宗门后勤管理条例》，予以批准。*
*——第 3 条（续筋丹），因经费不足，暂缓。*
*——落款：后勤堂*
沈剑看着那“暂缓“两个字，沉默了。
五百块灵石。
宗门账上，只有四块半。
“系统。“
在。
“我要弄五百块。“
本系统建议：您可以找钱多多借。
“不借。“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的钱。“沈剑说，“我要用我自己的办法。“
本系统等待您的办法。
沈剑的办法，是把张婶“包装“出去。
第二天，他在食堂门口，贴了一张告示：
《青冥宗食堂·灵膳技艺展演》
*——为弘扬本宗饮食文化，特举办首届“灵膳技艺展演“。*
*——展演人：后勤执事张氏。*
*——展演内容：勺法、刀法、火候、调味。*
*——观摩票：下品灵石一块。*
*——限额：五百人。*
*——所得款项，全部用于本宗后勤设施改善。*
告示贴出，全场哗然。
“一块灵石看一个大妈做饭？！“
“疯了吧！“
“谁会去啊！“
第一天，卖了三张票。
买票的是：钱多多（买了两张，说要给沈剑捧场）、李二狗（买了一张，说是因为崇拜沈师兄）。
沈剑看着那三张票，面不改色。
第二天，他改了告示。
新告示：
《青冥宗食堂·失传灵膳技艺展演》
（暨“张氏抖勺“三十年纪念）
*——三十年，三千次抖动，一日不曾间断。*
*——她的手，抖过三千万次。*
*——这一勺，是青冥宗三千弟子的三十年。*
*——观摩票：下品灵石两块。*
*——限额：五百人。*
第二天，卖了三十张票。
第三天，沈剑又改了。
新告示只有一句话：
《她说她不是高手。你们信吗？》
*——观摩票：下品灵石五块。*
*——限额：五百人。*
第三天，票卖光了。
五百人。
两千五百块灵石。
展演当天，食堂被挤得水泄不通。
张婶站在灶台前，一脸茫然。
“小沈，“她压低声音，“这是干啥？“
“张婶，“沈剑站在旁边，一脸严肃，“今天，我要请您表演。“
“表演啥？“
“抖勺。“
张婶：“……“
“就抖勺？“
“就抖勺。“
“那有啥好看的？“
“张婶，“沈剑看着她，缓缓道，“您抖三十年，有谁知道？“
张婶愣住了。
“您抖三十年，“沈剑说，“手废了，没人知道。“
“您抖三十年，养活了三千个人，没人知道。“
“您抖三十年——“
他顿了顿：
“今天是您最后一次抖。“
张婶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抖勺的那种抖。
是真的抖。
“为啥是最后一次？“她问，声音有点哑。
“因为从明天起，“沈剑指了指灶台上的新勺子，“您用这个。“
那是一把“定量勺“。
一勺就是一勺，不用抖。
张婶看着那把勺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台下五百人。
“我，“她的声音有点颤，“我只会抖勺。“
“那就抖。“沈剑说。
张婶深吸一口气。
她拿起勺，舀起一勺灵米。
满满当当。
全场屏息。
手腕一抖——
米落回去三分之一。
二抖——
再落三分之一。
三抖——
勺子一扣。
一勺。
不多不少。
全场死寂。
然后——
掌声雷动。
五百个人，同时起立，鼓掌。
掌声持续了一炷香。
张婶站在灶台前，端着那勺米，手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这辈子，被叫过“张婶““喂““那个打饭的“。
从来没有人，为她鼓过掌。
系统：检测到相信人数：3。
检测到相信人数：50。
检测到相信人数：300。
检测到相信人数：487。
叮——
临时真理（试用版）触发。
命题：张氏是隐藏的灵膳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