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天来了。
教室的窗户上结了薄薄的霜，早上哈一口气，能在玻璃上画圈圈。
我慢慢习惯了高中的节奏。每天六点半起床，七点早自习，上午四节课，下午四节课，晚上三节晚自习。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钟，按部就班地走。
手抖的毛病好了很多。卫生室开的维生素和葡萄糖一直在吃，刘美玲每天盯着我吃饭，苏晓冉每天催我睡觉，305 的灯每天都暖黄暖黄的。
我开始笑了。虽然还是不太会跟不熟的人说话，但至少在室友面前，能自然地开玩笑了。
只有数学，是我怎么都跨不过去的坎。
不是不努力。我很努力。
上课认真听讲，笔记记得密密麻麻，红笔蓝笔黑笔荧光笔，各种颜色标注重点，看起来比学霸的笔记还像那么回事。
课后作业按时完成，不会的就翻书，翻书不会就问室友，室友不会就空着，第二天等老师讲。
可每次**，卷子写得满满当当，对的没几道。
数学卷子发下来，58 分。
红笔写的 58，像一道伤疤，刺得眼睛疼。
我把卷子塞进桌洞最里面，不想让别人看到。
可倪乐乐老师看到了。
倪乐乐是我们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三十出头，扎马尾，说话干脆利落，讲课思路清晰，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好老师。
她把我叫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