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离开发布会后，我跟着婆婆回了她的老宅。
那天晚上，周南川来了。
他已经瘦了一圈，脸色也很难看。
可我没有出去。
院子里，婆婆站在门内，看着他。
“她不见你。”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知道我错了。”
婆婆叹气。
“亡羊补牢。你走吧，以后我也没你这个儿子了。”
周南川一下说不出话了。
最后，他把东西放在门口，转身走了。
我隔着窗看着他的背影，手指一点点攥紧了窗帘，却没有追出去。
那天夜里，我怎么都睡不着。
走廊的灯一直亮着。
婆婆坐在外面看报纸，我推门出去时，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睡不着？”
我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过了很久，我才低声问她。
“爸去世的时候，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好一会儿，才开口。
“不是不难过。”
“只是没哭。”
她把文件合上，语气很平。
“他出事以后，很多人都说我冷血。有人当着南川的面问，我是不是早就盼着他死。”
“其实那段时间，我一夜都睡不着。”
“我总在想，出事前那二十分钟，如果我多打一通电话，会不会不一样。”
“可他们让我表达难过，我不会。”
“我说得越多，越像错。”
“后来我就只说一个字，省事。”
我怔怔看着她。
她没躲开我的视线，继续道。
“你婚礼那天给我敬茶，我也不是不高兴。”
“酒店设备我提前让人检查过，权限也重设了。”
“我怕出事。”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才像高兴。”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这些年，所有人都觉得她冷，觉得她没心。
可真正护住我的人，偏偏是她。
我站起身，走过去抱住她。
她身体一下僵住，手抬到半空，过了好几秒，才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别哭。”
“明天还要出门。”
第二天，我得去配合调查。
调查人员问起最初的安装和权限管理时，周南川终于没有再绕。
他当场承认，家庭账号一直由他管理。
婚前，他把我的手机备份权限交给了黎见秋。
婚后，他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让黎见秋远程检查过家里的设备。
我坐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胸口发闷。
那天下午，他就公开承认了自己的责任。
公司很快暂停了他的职务。
没过多久，黎见秋又放出了新的东西。
她拿截断的聊天记录做文章，暗示周南川不是一时糊涂，而是婚前就纵容她对我做各种不好的事情。
甚至连后面的事情，她也开始往周南川身上引。
**一下又翻了。
这一次，被挂在热搜上反复审判的人，变成了周南川。
我看着那些词条，没有说话。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尝到，我当初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