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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除**意味着季清禾以后再也不能生育。
结婚八年，她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孩子。
第一次怀孕，她在五个月时查出胎盘异常，医生建议终止妊娠。
季清禾跪在我面前，求我想想办法。
为了她，我花了两年改良分离术式，又找来多个病例验证，最终保住了她的**。
那个孩子仍旧因为缺氧离开了。
手术结束后，她抱着我哭了一夜。
“砚白，我们还会有孩子，对吗？”
当时我点了头。
如今同样的病情再次发生，她躺在手术台上，我却连门都没有靠近。
陆淮舟冲过来抢走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墙上。
“你到底还要玩多久？”
手机裂开后零件散落一地，彻底没法用了。
我抬眼看向计时器。
距离季清禾进手术室，已经过去四十七分钟。
“赔我一部。”
陆淮舟被气笑了。
“嫂子命都快没了，你还跟我算手机钱？”
围观的人纷纷附和，骂声越来越难听。
两个保安赶来维持秩序，却连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厌恶。
这时，血库工作人员推着血袋跑过来。
“病人是稀有血型，库存不够，家属里有没有同型血？”
所有人都看向我。
结婚登记的资料上，我和季清禾血型相同。
护士拉着我的胳膊往采血室走。
“沈医生，先抽四百毫升，后面再联系血站！”
手臂被我抽回来。
“不献。”
护士没站稳，撞到了推车。
几袋血掉在地上，众人连呼吸都乱了。
邱明远冲上前又要打我，被旁边医生拦住。
“你连四百毫升血都舍不得？”
“我贫血。”
邱明远指着我的脸大骂。
“上周职工体检，你的血红蛋白还在正常范围！”
“那是上周。”
回答完，我弯腰去捡摔坏的手机。
一名围观家属抬脚踩住我的手背。
“别捡了，里面躺着的女人才需要你！”
骨节被鞋底压得生疼，我抬头看着他。
“把脚拿开。”
那人啐了一口。
“你这种人也配当医生？”
保安赶紧将他拉走。
骂声中，手术室门再次打开。
顾主任走出来，身上的手术服已经湿透。
“胎儿取出来了，只有一千二百克，呼吸很弱，已经送去抢救。”
“清禾还在出血，分离面靠近大血管，我不敢再动。”
邱明远抓住我的肩膀。
“孩子已经出来了，现在进去救你老婆！”
我低头看着被踩红的手背。
“没兴趣。”
顾主任的眼圈也红了。
“砚白，就算你恨她，也不能拿命报复！”
这句话刚说完，抢救室方向传来护士的喊声。
“新生儿心率降到六十！”
季清禾生死未卜，孩子又快不行了。
所有人忙成一团，只有我站在原地看表。
五十二分钟。
还差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