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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嘶哑地朝着他怒吼:
“陈南淮,她杀了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陈南淮搂着虞纯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震惊的神色,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们的孩子?什么孩子?”
就在这时,缩在他怀里的虞纯,眉头一皱,往他怀里一倒:
“南淮……我肚子好疼……”
她这一倒,彻底打碎了陈南淮那一瞬间的动摇。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底的愤怒甚至比刚才更甚。
与此同时,我清楚地看见他头顶的那爱意值从38%又一路跌到了35%。
那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我早已破碎的心上又碾了一下。
可我仍抱着最后一丝可笑的希望,死死盯着他:
“陈南淮……她拿掉了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想从他眼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一丝属于父亲的本能。
可虞纯在他怀里抖得更厉害了,她抬起泪眼,无辜又惶恐地看向我:
“玫玫姐,你说的什么孩子?我真的不知道……”
陈南淮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缓缓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的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厌恶。
“诬陷?”他冷笑一声,“宋喻玫,连医生都说过你体质不易受孕,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孩子,怎么偏偏这时候,纯纯一出现,你就有了?”
他搂紧了怀里瑟瑟发抖的虞纯,继续开口:
“为了争宠,你心思怎么恶毒到了这种地步?”
听完这句话,我心里最后那点火苗彻底熄灭了。
所有的期待,连同那个逝去的小生命,全都化为了一片灰烬。
我不再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陈南淮,我们离婚吧。”
他抱着虞纯,闻言冷笑一声,单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本红色的本子,随手丢在我脚边。
“我今天过来接你出去,本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
“离婚证早就办好了,医生说纯纯心病太重,只有我和你离婚,娶她,她才会有安全感,她的状态也才能慢慢好转。”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彻底结束的准备,可真当这一刻来临,心口还是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过,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痛到极致之后,只剩下一片麻木。
陈南淮看着我惨白如纸的脸,紧蹙的眉头几松了松。
他放软了声音:
“你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等纯纯情绪稳定下来,我就跟你复婚。”
“你先回家去等我。”
说完,他不再看我,紧紧搂着虞纯转身便走。
虞纯乖顺地靠在他怀里,却在经过我身边时,偏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门再次被关上。
我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许久才捡起脚边那本离婚证。
指尖触到冰凉的封面,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就是要走到白首。
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些路走岔了,再怎么强求,也回不了头。
我转身,走出了这座曾经用来替我出气,如今却囚禁了我的别墅。
往后山高水远,我们不必再见。
……
陈南淮看着虞纯身上的伤痕,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尽管虞纯再三推脱,说只是一点擦伤,随便找个小诊所处理下就好,没必要跑大医院,可陈南淮放心不下,执意要带她去三甲医院做**检查。
他刚帮虞纯挂好号,一个医生恰好从走廊走出来,一眼看见他,随口开口提醒:
“陈先生,你爱人宋喻玫的孕检时间就这几天了,记得提醒她尽快过来做检查,别耽误了。”
陈南淮整个人当场僵住:
“宋喻玫怀孕了?”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王医生更多,负责给虞纯看诊的医生拿着病历走了过来。
“这位虞女士只是一点皮外伤,简单消毒处理就行,没有别的身体损伤,不碍事。”
陈南淮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那心理方面呢?她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医生微微摇头,语气平静:
“虞女士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心理评估结果也很健康,没有查出什么精神或者心理方面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