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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份白底黑字的离婚协议书。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协议，看到最后一页我龙飞凤舞的签名。
“不……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疯了一般地拿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客厅里回荡。
傅时泽笃定我永远不会离开他。
“顾律师，傅时泽那边有回复了吗？”
我坐在新租的公寓里，一边翻看着手里的项目资料，一边开着免提。
“他拒绝签字。”
顾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他坚持要见你一面，说有些误会必须当面解释清楚。”
“误会？”
我冷笑了一声。
“如果七年的偏心和背叛都能被称为误会，那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不可原谅的罪过了。”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向**提起了离婚诉讼。传票应该这两天就会送到他手里。”
顾屿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担忧。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毕竟在外界看来，他一直是个完美丈夫。”
“完美丈夫？”
我合上文件夹，目光落在窗外繁华的夜景上。
“那我就亲手撕下他这层伪善的面具。”
挂断电话后，门铃突然响了。
我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出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个让我觉得恶心的男人。
傅时泽。
他看起来很憔悴，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了***。
曾经那个永远西装革履、从容不迫的傅总，此刻却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我没有开门。
“沈南乔，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谈谈。”
他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有什么话，留着跟我的律师说吧。”
我隔着门，冷冷地回答。
“你到底在闹什么？房子你搬空了，电话你注销了，连工作都调到了别的部门。你真打算跟我离婚？”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是。”
我只回了一个字，干脆利落。
门外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傅时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南乔，你别忘了，我们还有轩轩。你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吗？”
他终于搬出了他自认为最致命的**。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抚养权我已经放弃了。你们一家三口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我这个外人就不去凑热闹了。”
“你疯了！轩轩才六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的是谁？”
我猛地拉开门，冷冷地看着他。
“是谁在轩轩生病的时候，陪着别的女人去逛街？是谁在亲子运动会上，让别的女人代替我的位置？又是谁，默许自己的儿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傅时泽被我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后退了一步。
“那都是误会……满满她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一个没有边界感的绿茶，而你是一个乐在其中的渣男。”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傅时泽，别拿儿子当挡箭牌。你舍不得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免费给你当保姆、帮你照顾父母、替你打理后方的沈南乔。”
我看着他渐渐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游戏结束了。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说完，我当着他的面，重重地关上了门。